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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解放后,一个阔太太乘坐吉普车来到35军军部,对门口的守卫说:“我是陈修良,请

南京解放后,一个阔太太乘坐吉普车来到35军军部,对门口的守卫说:“我是陈修良,请你们军政委何克希出来见我。”


哨兵愣了一下,何克希的名字他是知道的,35军政委,此刻就在院里忙活。可眼前这个女人直呼其名,语气里没有半分试探,倒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约好的事。


“您……稍等。”另一个哨兵大概看出点门道,把枪收了收,转身跑进院里。


院子里很忙。参谋们抱着文件夹跑来跑去,电话线刚刚架起来,几部缴获的电话机摆在廊下,有人正对着话筒大声喊话。


何克希刚从一张摊开的南京地图前抬起头,裤脚上还沾着渡江时溅上的泥点,军装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衣领子。


“报告,门口有个女的,说是陈修良,要见您。”


何克希手里的铅笔顿住了,他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听到了一个期待已久终于落实的消息。


他把铅笔往地图上一搁,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步朝门口走去。


院门敞开着,陈修良站在台阶下,阳光正好斜斜地打在她的大衣上。


她在南京城里已经潜伏了数年,以“阔太太”的身份作掩护,在国民党特务的眼皮子底下经营着地下党组织。


昨天夜里,她还在一间民房里守着部电台,听前方渡江的消息。


“陈修良同志?”何克希走到门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伸出手,“我是何克希。”


陈修良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她侧身从吉普车里取出一个公文包,牛皮的,边角已经磨得发毛。“


这是南京地下党的全部材料,”她把包递过去,“党员名单,城里潜伏特务的据点,还有几个重要仓库的位置,有些情况,得马上跟你们交接。”


何克希接过包,没有立刻打开,而是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进去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参谋们的脚步声、电话铃声、报话机的电流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战时特有的嘈杂。


陈修良的大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跟在何克希身后,穿过回廊,走进一间刚收拾出来的会议室。桌上还摊着几张没来得及撤走的旧军事地图。


“南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何克希拉过一张木凳,没等陈修良坐稳就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带着点南方口音,语速很快。


陈修良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旗袍,她从怀里摸出一张手绘的草图,铺在桌上。


“这里,还有这里,”她的手指点在地图的几个位置,“是军统潜伏组的两个秘密联络点,人不多,但可能有武器,另外,下关电厂和自来水厂都有我们的工人护厂队,昨天晚上还在巡逻,他们等你们的命令等了很久了。”


何克希凑过去看,眉头皱起来,手指在那些标记上敲了敲,他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一个作战参谋跑步进来。


“记下来,马上派两个排去这几个地方,注意,是保护,不是接管,人家工人自己守着呢。”


参谋记下了,转身跑出去。


屋子里静了几秒,阳光透过窗棂,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灰尘在光柱里浮动。


陈修良从包里又取出几页纸,推到何克希面前。“这是最近三个月南京城里的物价波动和粮食储备情况,有些粮商想趁机囤积,你们得有个准备。”


何克希拿起来看了看,点点头,他忽然抬起头,看着陈修良,说了一句:“你们在南京城里,不容易。”


陈修良笑了笑,没有接话,她伸手把垂到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她看上去更像一位普通的中年妇女。


“我手下还有三百多名党员,分布在各个系统,今天起,让他们直接听你们指挥,需要什么,说话就行。”


“好。”何克希把材料合上,站起身,“中午别走了,就在这儿吃一口,然后我们一起去城里转转,你得给我当这个向导。”


陈修良也站起来,重新穿上那件大衣,她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饭就不吃了,我的车在门口等着,先去下关看看,那里的工人护厂队,我得把你们的人带过去,不然他们认生。”


何克希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院子里传开,他朝门外挥了挥手,叫过一个通讯员:“去,把我的吉普也发动起来,我跟陈书记去下关。”


这一天,南京城正式翻到了新的一页,而那位刚刚还在军部门口被哨兵拦下的“阔太太”,此刻正带着这座城市的地下工作者,把他们守护了多年的地方,交到了前来接防的部队手中。


信源:陈修良:从事情报工作的女市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