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珍贵的合影拍摄于罗荣桓元帅逝世13年后。画面中,夫人林月这张珍贵的合影拍摄于罗荣桓元帅逝世13年后。
镜头里的林月琴老人端坐中央,儿子罗东进、女儿罗北捷、罗宁和孙辈们围拢在旁,一大家子终于齐齐全全聚在一起,笑容里全是久违的踏实的暖意。那一刻满屋子温馨,可隔着照片往外看,总能让人心里微微一酸——这个家的顶梁柱、为这支军队的政治工作打下根基的那位元帅,再也看不到眼前这般天伦景象了。
罗荣桓是1963年12月16日走的,在十大元帅里他走得最早,年仅六十一岁。他走后,林月琴独自一人挑起整个家,把几个孩子一个个拉扯大。她本人可不是普通的家庭妇女,十五岁参加革命,长征路上两爬雪山三过草地,1955年授衔时是大校,全军屈指可数的女大校之一。这么一位硬骨头的母亲,教孩子自有一套,可她始终记得丈夫临终前紧攥着她的手说的那句话:"我死以后,分给我的房子不要再住了,搬到一般的房子去,不要特殊"。
罗帅留下的,哪有什么金银细软。他跟孩子们说的是:"我没有遗产留给你们,爸爸就留给你们一句话——坚信共产主义这一伟大真理,永远干革命!"就这么一句,沉甸甸的,压在几个孩子的肩膀上,一压就是一辈子。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可罗家的孩子,真就照着这句话,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下去。
罗东进是罗帅和林月琴唯一的儿子,1939年生在八路军115师东进山东的前夜,名字里就带着硝烟味。他从小被寄养在山东老乡家里,是吃着高粱煎饼和地瓜长大的。罗帅常跟孩子们念叨:"你们是老乡用高粱煎饼和地瓜养大的,可千万不要忘本啊!"1959年,二十岁的罗东进参军,进了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学导弹工程。有一年冬天,林月琴给他买了顶棉布帽,他嫌不好看想换皮的,罗帅知道后狠狠批了他一顿:"小小年纪就讲究这讲究那,这还了得!"他告诉林月琴,以后对孩子的生活不要过多操心,在政治思想上要多关心一点。哈军工求学期间,罗帅还写信叮嘱他,理论学习必须联系实践,虚心向同志学习,"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罗东进没辜负父亲,毕业后扎进国防科技战线,后来在第二炮兵部队一路走到领导岗位,1999年晋升中将。退休后他仍惦记着老区,2006年还组织开国元勋子女重走长征路,为沿线捐建了二十所爱心小学、一百个爱心图书室,慰问老红军近两千人。他常说,做这件事,就是希望后代别忘了老一辈的传统。
罗北捷生在1949年10月,开国大典那会儿,算是踩着新中国的钟声来到世上的。她从第一军医大学医疗系毕业,进了部队医院,埋头钻研心血管,后来出任304医院新成立的心内科主任,科研成果四次拿下军内科技进步三等奖,还拿过盛志勇基金奖,三等功一次。一个元帅的女儿,没靠任何特殊照顾,就在病房和实验室里,把自己活成了一名可靠的军医。
小女儿罗宁1951年出生,十七岁就参军入伍,被分到粤北山区的野战医院,炊事员、护理员、农村医疗队员,一样样都干过,年年被评为"五好战士",后来被部队保送到北大深造。从山沟里的灶台到北大的课堂,她靠的是自己的双脚一步步走出来。
长女罗玉英是罗帅与前妻所生,解放后才从湖南老家到北京,罗帅写信给她,说"你爸爸廿余年来,是在为人民服务,已成终身职业,而不会如你所想的,是在作官,更没有财可发"。他鼓励玉英到基层去锻炼,玉英后来去了北京郊区农场,再后来一直在中国农业科学院、北京农科院的农业科研岗位上干到退休。
一家四个孩子,走的路各不相同,可底色都是一个样——不摆干部子弟的谱,不搞特殊化。罗帅当年不准用车接送孩子上学,有一回东进和南下没赶上公共汽车,步行很久一身尘土回到家,他反而高兴地表扬:"好,好,你们做得很对,年轻人应该时刻锻炼自己,不怕吃苦"。
1976年这一张全家福,定格的就是这样一个家。孩子们都已人到中年,各自在岗位上挑着担子,孙辈绕膝,林月琴两鬓斑白却目光慈祥。罗帅没等到这一天,可他留下的那句话,早已长进了孩子们的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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