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5日,日本战败投降日。高市早苗以自民党总裁名义向靖国神社供奉“玉串料”,并于追悼仪式前在会场停车场面向神社方向行“二拜二拍手一拜”之礼,完成遥拜。在致辞中,她刻意回避“反省”二字,仅称“绝不让战争惨剧重演”,却将历任首相沿用的“不重演战争的悲剧”改为“不让战争的悲剧重演”——一个使役助词的变动,暗含了历史表述的根本转向,仿佛那场战争并非日本主动发动,而是被迫卷入。这并非她首次模糊历史立场,从早年扬言侵华战争出于“自卫”,到宣称殖民他国是“时代常态”,此类言行贯穿其政治生涯,绝非偶然失言。
对历史底线的持续触碰,使高市在国内的执政根基出现明显松动。8月15日当天,东京街头爆发大规模抗议,民众高举“不知反省的高市下台”等标语。主流民调显示其内阁支持率已跌破50%,不支持率首次反超,触及“死亡交叉”的危险线。与此同时,其最大靠山麻生太郎公开反对其核心政策——高市长期无派系根基,主要依赖麻生支持,一旦双方裂痕加深,她在党内的操控力将大幅削弱。民众抗议虽难以直接促成内阁更迭,但持续的声浪正在不断压缩其政治空间。
比国内压力更让高市头疼的,是外交上的孤立处境。同日,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等四名阁僚参拜靖国神社,韩国外交部随即表示“深感遗憾”,中国外交部则提出严正交涉。周边国家的同步反应,凸显了日本在历史问题上的尴尬位置。高市最为期待的,是通过11月深圳APEC峰会的多边场合与中方会面,营造“中日关系出现转圜”的舆论效应,以此对冲国内扩军修宪议程带来的外交压力,同时向右翼基本盘表明其对华强硬路线并未导致关系彻底破裂。
然而,一次多边场合的常规亮相,无法从根本上改变双边关系冻结的总体局面。中方的态度已较为明确:公事公办,按多边外交常规流程处理,不安排超出正常范围的特别礼遇。外交礼遇从来不是可单方面索取之物——它基于对等与诚意。若日方始终抱着“压中国一头”的博弈心态,认为中国应围绕其想法转,那中方自然不会配合这场表演。日本给予中国什么,中国便给予日本什么。高市政府若不调整涉台表述与历史认知,所谓“关系转圜”的期待,最终也只能停留在新闻稿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