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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巴黎橘园美术馆,三幅画让我突然看懂了一点现代绘画。先是莫奈的《睡莲》。站在

今天在巴黎橘园美术馆,三幅画让我突然看懂了一点现代绘画。

先是莫奈的《睡莲》。站在巨大的椭圆展厅中央,慢慢会发现,莫奈画的其实已经不只是睡莲。水没有固定的颜色,天空、云和树都变成水中的倒影,甚至连天地的边界都消失了。他真正想抓住的,是光落在世界上的那一瞬间。绘画开始从描绘一个东西,变成描绘我们如何看见这个东西。

然后是亨利·卢梭的《朱尼耶老爹的马车》。马、人、狗和树都画得有点“不对”。透视不准确,比例也不真实,马车下面的黑狗甚至大得有些夸张。但奇怪的是,整幅画却非常完整。卢梭似乎在告诉我们,绘画不一定服从真实世界的比例,也可以服从画面自己的秩序。世界开始被重新组织。

再往前,是苏丁的《村庄》。到了这里,现实几乎被彻底揉皱了。房子在倾斜,树木在扭动,道路和天空仿佛都在流淌。苏丁不是不会画一个正常的村庄,而是他的情绪已经压过了客观世界。他画的不是村庄本来的样子,而是这个村庄穿过一个人的内心之后,变成了什么样子。

把这三幅画放在一起看,现代绘画的发展突然变得很清楚。

莫奈说,我不一定只画物体,我可以画光和感觉。

卢梭说,我不一定遵守现实的透视和比例,我可以重新安排世界。

苏丁说,我甚至可以让内心的情绪,改变世界原来的形状。

从“画世界是什么”,到“画我如何看见世界”,再到“画世界经过我的内心之后变成什么”。

也许这就是理解现代艺术的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