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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秋,知青王建全因国企招工要去体检,他叫上了杜玉娟,知青点就剩他们两人,

1977年秋,知青王建全因国企招工要去体检,他叫上了杜玉娟,知青点就剩他们两人,杜玉娟就答应了。谁知到了医院,杜玉娟才看见体检表上竟然写着她的名字!

1977年的秋天,风已经凉了。

向阳公社的知青点,只剩两个人。

王建全,杜玉娟。

走了一批又一批。

招工的招工,参军的参军。

杜玉娟家难,母亲卧病,弟弟念书。

回城名额从没轮到她。

她慢慢死了心。

王建全晚来两年,干活肯下死力气。

去年腊月转运化肥,一麻袋一百斤。

他扛了整一个月,肩膀磨得流脓出血,裹着破布照样上工。

队长私下说,这次招工名额,优先给你。

是县棉纺厂的铁饭碗。

全队都觉得,名额铁定是他的。

消息下来那天,王建全多蒸了两个窝头。

蹲在灶门口添柴,火光忽明忽暗。

第二天一早,他敲杜玉娟的门。

他说,玉娟,陪我去县里体检吧。

知青点就剩俩人,走了谁看家?

杜玉娟看着他郑重的样子,点了头。

她说,行。

二十里土路,俩人一前一后走着。

王建全一路话少。

杜玉娟劝他放宽心。

王建全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到县城时,快晌午了。

王建全让她在门口等,自己进去拿表。

几分钟后,他把表格递到杜玉娟手里。

他说,你拿着,进去体检吧。

杜玉娟低头一看。

姓名栏清清楚楚三个字:杜玉娟。

脑子嗡的一声。

她抬头,话都说不利索。

她说,建全,怎么是我的名字?

他说,是你的。

杜玉娟急了,这名额是你扛化肥挣来的,给了我,你怎么办?

王建全搓着手,手上全是农活磨的茧。

他说,我成分高,政审过不去。你家里等着人照顾,你更合适。

杜玉娟不信。

她知道他家就是普通工人,成分没毛病。

他就是找借口,把名额让给她。

她说,不行,我不能要。你熬了这么多年,就等这机会。

王建全摇头。

他说,表都报上去了,改不了。你不去,名额就作废了。

说得轻描淡写,像扔了半块窝头。

杜玉娟攥着体检表,眼泪涌上来。

她知道这名额多金贵。

多少人打破头抢,他悄无声息塞到她手里。

还编了陪检的谎话,骗她到县城,逼她收下。

木已成舟。

杜玉娟擦了眼泪,进去体检。

出来时,王建全在台阶上等她。

他掏出个搪瓷缸,白底蓝边,供销社最好的那种。

他说,以后上班喝水用。

杜玉娟接过缸子,沉甸甸的。

她说,建全,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王建全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他说,都是一起插队的战友,说这个干啥。

那天他们在国营饭店,吃了碗阳春面。

俩人吃着面,谁都没再提名额。

回去时天擦黑了。

杜玉娟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的背影。

心里又酸又暖。

她知道,这个男人把自己的前程,全给了她。

后来杜玉娟顺利进了棉纺厂,当挡车工。

每个月工资,一半寄回家。

走那天,王建全挑着行李,送到汽车站。

车开了,她趴在车窗看。

王建全站在尘土里,一直挥手。

王建全还留在知青点。

照样下地干活,收工就看书。

那年冬天,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出来。

王建全听到时,正在地里收萝卜。

手里的锄头顿了顿,半天没说话。

他白天干活,夜里点灯复习,每天学到后半夜。

第二年春天,录取通知书下来了。

他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学机械。

走那天,杜玉娟送他去火车站。

火车鸣着汽笛开过来。

杜玉娟说,真好,你也回来了。

王建全说,是啊,都回来了。

火车开动,杜玉娟挥着手,又掉了眼泪。

这次是高兴的。

再后来,他们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两个共过患难的人,知道对方的底色,知道对方的心。

很多年以后,他们都老了。

柜子上还摆着那个搪瓷缸。

掉了漆,磕了坑,一直没舍得扔。

杜玉娟偶尔跟孙子讲起当年。

她说,你爷爷年轻时,把回城的名额让给了我。

孙子听不懂,问什么是回城名额。

杜玉娟笑着说,就是把好日子,先让给了奶奶。

王建全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戴着老花镜。

听见了,也不抬头,嘴角微微翘起来。

窗外的阳光落下来,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像一九七七年那个秋天的风,轻轻的,却暖得很。

那个年代的人,感情从不用嘴说。

都藏在行动里,藏在一碗面里,藏在一张写了别人名字的体检表里。

苦日子里长出来的情义,最扎实。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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