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陆小曼穷得吃不起鸡蛋时,将唯一的貂皮大衣卖掉,买来几斤大闸蟹,请3个男人到家中大吃大喝。饭后,陆小曼红着脸说:“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1961年的秋天,上海刮着冷风。
风从弄堂口钻进来,带着苏州河的潮气。
陆小曼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五十八岁的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身上棉袄打了三块补丁,袖口露着棉絮。
桌上半碗稀粥,一碟咸菜。
鸡蛋已经半个月没上过桌了。
那个年月,什么都要票。
她抽屉里的票证,数来数去都不够。
翁瑞午年初走了。
陪了她三十三年的男人,走时托朋友照看她。
可大家日子都紧,谁也不比谁好过。
她是上海中国画院的画师,也是文史馆馆员。
每月工资大半换了药。
她有哮喘,还有胃病。
犯病时连呼吸都费劲。
剩下的钱,只够维持最基本的吃喝。
从前上海滩的名媛,如今吃个鸡蛋都要反复掂量。
就在这时,任务下来了。
市里出国访问,需要一批国画当国礼。
其中一幅,分派到她头上。
她接过通知时,手指在抖。
不是激动,是没力气。
她的手早握不稳笔了。
多画半个钟头,就要喘上半天。
这是国家的任务。
她不能推,也不能说自己做不到。
她想了一下午。
最后她站起身,走到衣柜边。
衣柜最底下,压着个樟木箱。
打开箱子,飘出淡淡的樟脑味。
里面躺着一件貂皮大衣。
纯黑的,毛发光润,像凝固的夜色。
这是她仅剩的一件值钱家当。
二十岁那年留下的,是她风光年月的念想。
后来日子越来越难,她卖了首饰,卖了古董,卖了所有能换钱的东西。
唯独留下了这件大衣。
可这一次,她把大衣拿了出来。
她叫来表妹,把大衣递过去,声音很轻。
她说,你拿去寄卖行,卖了吧。
表妹愣了。
她摇摇头。
她说,卖了。换钱买几斤大闸蟹,打两斤黄酒。
她说,我要请三个朋友来吃饭。
表妹没再多问。
大衣卖了一百二十块钱。
这笔钱,够她吃大半年的鸡蛋。
可她一分钱都没花在自己身上。
全换成了菜和酒。
螃蟹挑最肥的,个个满黄。
黄酒温在锡壶里,冒着细白的热气。
她换了身干净的布衫。
傍晚时分,三个人来了。
唐云,刘旦宅,张正宇。
都是画院的同事,也是多年的老友。
三个人一进门,就愣住了。
他们知道陆小曼日子难。
可没想到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好菜。
最扎眼的,是那堆红彤彤的大闸蟹。
凭票供应的年月,这顿饭奢侈得离谱。
陆小曼先笑了。
她招呼大家坐,说都是老朋友,别客气。
她给每个人倒酒。
席间她话不多。
只是偶尔劝菜,让大家多吃点。
她自己几乎没碰螃蟹。
他们就着黄酒,吃着螃蟹,聊些画里的旧事。
表妹撤了碗筷,泡上热茶。
茶香飘起来的时候,陆小曼的脸微微泛红。
她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
她说,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
三个人都看着她。
她从抽屉里拿出任务通知,轻轻放在桌上。
她说,市里给了我个任务,要画一幅国礼送外宾。
她说,你们也知道我这身体,握笔都费劲,一个人实在完不成。
她抬起头,看着三个老朋友。
眼睛里有局促,也有认真。
她说,想请你们三位,帮我一起完成。
话说完,她就低下头。
唐云先叹了口气。
他说,小曼,你这是干什么。
他说,就这么点事,你招呼一声就行,何必费这么大周折。
刘旦宅跟着点头。
张正宇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陆小曼抬起头,笑了笑。
她说,那不一样。
她说,这是国家的任务,不能马虎。
她说,麻烦你们帮忙,总不能空着一张嘴。
再难,不能欠人情。
再穷,不能失体面。
后来的日子,三个男人常来。
四个人凑在一张画案前,你一笔我一笔。
四人分工落笔,各展所长。
画成的那天,四个人都笑了。
那幅画后来被当作国礼,漂洋过海送了出去。
没人知道它的来历。
没人知道,这幅体面的国礼,背后是一件貂皮大衣,是一桌螃蟹宴,是一个女人在窘迫日子里,死死攥住的一点尊严。
后来有人说陆小曼傻。
说都穷得吃不起鸡蛋了,还卖大衣请客。
可她不这么想。
一点不肯低头的骄傲。
一点不肯亏欠的本分。
一点在泥沼里,也要把腰挺直的体面。
很多年过去,故事悄悄传了出来。
有人听了叹气。
有人听了摇头。
也有人听了,沉默很久。
然后轻轻说一句。
这才是陆小曼。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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