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林已经惨到什么程度了？

72岁，曾经的中国首富，如今财富缩水九成以上，万达广场一家接一家卖，连核心资产的控制权都让了出去。可就在所有人以为他已经跌到谷底的时候，他还在卖资产、还债。



8月7日，万达系又出现一项工商变化，王思聪退出万达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席位。



单看这件事不算大，可放到万达这几年的变化里看，就能发现一个现实：这个曾经一路扩张的商业帝国，如今最重要的任务已经不是把盘子做得更大，而是继续收缩、腾挪资产，把资金压力降下来。



很多人还记得王健林最风光的时候。那时万达广场不断开业，酒店、电影、文旅、体育、海外地产都在布局，王健林也曾登上中国首富的位置。可商业世界变化很快，曾经依靠规模扩张形成的优势，在资金环境发生变化之后，也会变成需要持续消化的压力。




真正让外界感受到万达变化的，是资产开始一块接一块地卖。电影业务的控制权已经易手，后来连“万达电影”这个名字都退出了资本市场；商业地产这边，多座万达广场持续转让，到了今年，资产处置仍没有停下来。



这和过去的万达形成了很强的反差。以前人们讨论的是王健林又买了什么、又进入了哪个行业，现在讨论更多的，却是哪座万达广场换了股东，哪项资产又完成了交割。企业发展的方向，从做加法变成了做减法。




更关键的一步，是万达最重要的商业管理平台也引入了外部投资人。经过股权重组后，外部投资机构成为大连新达盟的多数股东，大连万达商管则保留部分股权，这意味着王健林在万达核心商业管理体系里的控制力，已经和过去完全不是一回事。



所以，说王健林现在“惨”，其实只看到了表面。对普通人而言，卖掉一家店可能就是生意失败；对这种规模的企业来说，主动出售资产还有另一层作用，就是把不能马上变现的东西换成现金，让债务和资金安排有继续周转的空间。




这也是万达这几年一直在做的事情。能卖的项目卖，能够引入投资人的业务引入投资人，部分债务则通过展期换取时间。今年年初，万达一笔境外债务完成展期，也说明它现在最需要的并不是再次高速扩张，而是把时间争取回来。



商业上最怕的，其实不是“变小”，而是现金流断掉。资产很多，并不代表随时都有钱可用；商场、酒店和其他项目价值再高，如果短期债务集中到期，同样可能出现压力。这也是为什么一家大企业到了困难阶段，会不断出售看起来不错的资产。



从这个角度看，王健林这些年做的事情很简单：宁愿舍掉过去积累起来的一部分规模，也要尽量保住整个体系继续运转。卖资产不好看，失去一些控制权更不好看，可和企业彻底失去周转能力相比，这可能已经是更现实的选择。




还有一点经常被忽略。万达虽然出售了不少商业物业，但并不意味着所有“万达广场”都会消失，一些项目产权变化以后，仍可以由万达体系继续提供招商和运营管理服务。也就是说，它正在从过去强调自己持有物业，转向更多依靠管理能力挣钱。



这才是王健林眼下真正面对的考题。过去证明的是他能不能把一家企业做大，现在要证明的，则是盘子缩小以后，万达还能不能靠商业管理能力继续活下去，甚至重新建立稳定的盈利模式。



曾经的首富头衔已经是过去式，电影业务也已经离开万达体系，核心商业资产的股权结构发生变化，万达广场仍在持续出售。可王健林没有选择把问题往后拖，而是在不断用资产换时间，这至少说明，他仍在想办法把这家公司留在牌桌上。




商业世界没有永远的高峰，也没有哪个首富能够靠过去的成绩吃一辈子。真正值得普通人看的，不是一个富豪到底“惨不惨”，而是一家曾经高速扩张的企业遇到现金流压力以后，会怎样舍弃资产、降低杠杆，再想办法活下来。



王健林已经从当年的“买买买”走到了今天的“卖卖卖”，这当然称不上风光。可如果卖掉一些东西能够换来重新站稳的机会，那么这场漫长的收缩还远没有到可以写结局的时候，万达能不能真正走出这轮调整，恐怕才是接下来最值得看的事。


信息来源：财联社《王健林再卖一座万达广场 太盟系持续接盘》。

证券时报《万达引入新战投 大连新达盟获太盟、中信资本等600亿元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