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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冲19岁那年,在纽约校医室,把衣服全脱了。一个30多岁的白人男医生,说要做全身

陈冲19岁那年,在纽约校医室,把衣服全脱了。一个30多岁的白人男医生,说要做全身排查,她信了,照做。帘子突然被拉开,又一个陌生男医护被叫进来,俩人站床边,盯着她赤裸的身体看。她当时刚到美国,不懂规矩,不敢反抗,只觉得羞耻到想死。

1981年,19岁的陈冲站在纽约州立大学新帕尔兹分校的医务室里,她身上起满了红疹,痒得整夜睡不着,面前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医生,扫了她一眼胳膊上的疹子,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了句话,把衣服脱了,全部。

她当时就懵了,支吾着问,只脱外套还是连裤子一起?对方的回答很干脆:全部脱光。

她犹豫了,但对方穿着白大褂,说话的语气像在说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流程,她刚到美国不久,什么规矩都不懂,什么流程都没摸清,她甚至不确定美国的校医是不是就这样看病的,万一这就是人家的标准操作呢?自己拒绝的话,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一个19岁的姑娘,面对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权威男性,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她选择了服从。
诊室安静得可怕,她把自己剥干净,躺在那里,浑身僵硬,然后更可怕的事情来了,帘子突然被拉开,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两个男人站在床边,低头盯着她赤裸的身体,一个在检查,另一个在边上看着,偶尔交换几句她听不太懂的英语,整个过程里她大脑一片空白,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她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该说什么,该用什么姿势挡住自己。

检查结束之后她穿上衣服走出那间诊室,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宿舍关上门才开始发抖。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父母不知道,朋友不知道,后来的丈夫也不知道。她甚至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这件事真的发生过。

为什么不说?因为说不出口,她后来在一次采访里说,那是她“想忘记的耻辱”,八十年代初的留学生,心里都绷着一根弦,不能给国家丢脸,你一个中国人跑到人家美国读书,要是闹出什么事来,丢的是整个中国人的脸。

何况对方是医生,自己是病人,说出去人家只会觉得你不懂规矩、小题大做。

那时候的性侵概念远没有今天这么普及,很多女性遭遇了类似的事情,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羞耻,她们会把错归结到自己身上,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是不是我想多了?

陈冲也一样,她强迫自己把这件事忘掉,压到记忆最底层,甚至还给自己找了个解释,这大概就是美国的医疗习惯吧,跟国内不一样,不是人家的错,是自己不适应。

她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几十年,但这套说辞在多年后被一则新闻彻底击碎了,她在电视上看到一个报道,美国某名校运动队的校医长期性侵女运动员,多年后才落网。

那一刻她突然就明白了,当年在医务室发生的一切,根本不是什么文化差异,就是性侵。

43年,从19岁到62岁。她从纽约州立大学的学生变成了闯荡好莱坞的华裔演员,拍了《末代皇帝》,站上了奥斯卡的舞台。她结了婚,生了孩子,在别人眼里什么都有了。但那个19岁女孩在诊室里经历的一切,像一颗钉子扎在身体里,表面长好了,里面一直在发炎。

她后来在书里写,从那之后几十年,每次看到穿白大褂的人,左边肩胛骨下方三指宽的位置就会起红疹,那块疹子三年都没消。身体从来没忘。

2024年,63岁的陈冲出版了自传散文集《猫鱼》,书名来自上海话,意思是菜市场里卖的那种没人要的小鱼,用来喂猫的。她说写这本书本来只是想记一下刚到美国的生活,没想到写着写着,那段被她压了几十年的记忆自己就冒了出来。

当年慌乱中没看清的细节,反而在回忆里变得异常清晰,她在书的第242页把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写了出来,不煽情,不控诉,就是平静地叙述,姜文给这本书写了序,夸她敢写。

很多人问她为什么这么久才说,她的回答很直白,不是不想说,是那时候根本无路可走。

1981年的美国高校,国际学生办公室才成立两年,学校里没有专门的心理辅导老师,没有给留学生的正规投诉渠道,面向留学生的安全指南第二年才出台。

一个语言不通、举目无亲的19岁外国女孩,就算当时去投诉,谁会理她?说出去反而可能被反咬一口,学业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沉默在当时不是软弱,是唯一的自保。

她在采访里说,现在回忆这件事已经不觉得痛苦了,不是原谅了谁,也不是伤疤好了,是时间足够长,长到她终于能隔着一段距离回头看那个19岁的自己。那个独自站在纽约校医室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脱衣服的女孩,她想跟她说句话,不是你的错。

2024年《猫鱼》出版之后,有记者问她后不后悔19岁那年出国。她说了一句让人说不出话的话,不后悔出国,但后悔那天走进那间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