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顾祝同回涟水老家看原配杨朝云。一进门,瞅见老婆肚子鼓得老高。
脸一黑扭头就走,一个字没留。
第二天顾宅起火,杨朝云活活烧死,消息登了报。
这位陆军总司令连面都没露,只甩手让手下办后事。
火咋起的?谁也说不清。
顾祝同生于江苏涟水。
祖上是本分的农家。
他从小就知道,穷人要翻身只能靠枪杆子。
十九岁那年,他考入保定陆军军官学校。
在军校里,他是个毫不起眼的角色。
不爱说话,不爱出风头,唯独长了极好眼色。
谁有势力,他就紧紧贴上去。
后来黄埔军校成立,他敏锐地嗅到机会。
跑到广州,成了黄埔军校的战术教官。
在这,他靠上了蒋介石这棵大树。
顾祝同的性格极为隐忍冷酷。
同僚送他一个外号,叫“顾菩萨”。
看着面带微笑,实则吃人不吐骨头。
他干事有个原则,只看上意,不管是非。
蒋介石让他杀谁,他连眼皮都不眨。
著名的皖南事变,就是他一手操办。
对付新四军,他布置得铁桶一般。
这种绝对服从,让他平步青云。
从军长到战区司令长官,一路扶摇直上。
但他这人极度看重面子和名声。
为了前程,他可以舍弃一切羁绊。
杨朝云就是他早年的羁绊。
两人是老家的包办婚姻。
杨朝云是个没文化的传统乡下女人。
早年顾祝同在外打拼,她在家侍奉公婆。
也曾为顾家生儿育女,吃尽了苦头。
但顾祝同发迹后,眼界早就变了。
民国十八年,他在上海风光大婚。
娶了年轻貌美的大家闺秀许文。
新人进门,旧人自然成了绊脚石。
顾祝同严令杨朝云留在涟水老家。
不许她踏入南京或上海半步。
他对外的借口是“留守祖业”。
实际上就是彻底打入冷宫。
这一关,就是十几年。
杨朝云在老宅里守活寡。
身边除了几个佣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顾祝同常年在外打仗,军务繁忙。
他十几年没回过几趟涟水。
就算偶尔回去,也从未在杨朝云房里过夜。
两人之间,早就没了半分夫妻情分。
到了民国三十六年。
顾祝同的权力达到了顶峰。
他刚被任命为国军陆军总司令。
统管百万大军,风光无限。
这年秋天,他带队回涟水视察。
顺道回老宅祭祖。
地方官众星捧月般将他迎进顾家大院。
顾祝同迈着官步,跨进后院正房。
他本打算走个过场,看一眼发妻就走。
房门推开,杨朝云正坐在炕上。
顾祝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定住。
杨朝云穿着宽松的大褂,面色惊恐。
最显眼的是她的肚子,高高隆起。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已有五六个月身孕。
顾祝同已经足足三年没回过老家。
这个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杨朝云浑身发抖,想站却站不起来。
顾祝同没有发火,甚至没有皱眉。
他常年身居高位,早就喜怒不形于色。
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窖。
堂堂陆军总司令,百万大军的统帅。
竟然在苏北老家被人戴了一顶绿帽子。
这事要是传到南京,他顾祝同将颜面尽失。
成为整个国民党军界的笑柄。
他最看重的面子,被踩得粉碎。
“总司令……”杨朝云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
顾祝同连一句话都没说。
他转过身,大步跨出门槛。
走出门外,他对副官招了招手。
“封锁老宅,任何人不得进出。”
“把夫人看好,别让她乱跑。”
交代完这冷冰冰的两句,他直接上车离开。
车队连夜驶离涟水,一秒钟都没多待。
第二天深夜。
涟水顾家老宅突然火光冲天。
火势起得极为蹊跷,极快。
直接从杨朝云被软禁的正房烧起。
火舌迅速吞噬了木制结构的屋顶。
街坊邻居提着水桶赶来救火。
却发现顾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死死锁住。
院子里传来杨朝云凄厉的惨叫声。
门外的守卫端着枪,冷冷看着大火。
“军事重地,擅闯者格杀勿论。”
乡亲们吓得退了回去,眼睁睁看着火烧。
惨叫声响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了。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正房化为灰烬。
杨朝云和肚子里的孩子,被活活烧成焦炭。
当地警察局长亲自带人来勘察现场。
只看了一眼,就马上宣布是“不慎失火”。
几天后,南京的报纸刊登了新闻。
“顾总司令发妻于老家遇火灾罹难。”
顾祝同端坐在南京的陆军总司令部里。
看到报纸,面无表情地放下。
他没有掉一滴眼泪,也没有回乡奔丧。
他叫来贴身秘书。
“给涟水县政府发个电报。”
“命他们代为收殓,就地安葬,丧事从简。”
几万块法币打过去,这事就算彻底了结。
总司令的面子保住了,丑闻也烧干净了。
没有人敢追查大火到底是怎么起的。
那个让总司令蒙羞的男人是谁,也没人知道。
顾祝同继续做他的陆军总司令。
后来跟着蒋介石败退台湾,安享晚年。
活到了九十三岁,极尽哀荣。
而那个替他守了十几年活寡的乡下女人。
只剩涟水荒郊野外的一座孤坟。
真相,早就跟着那把火烧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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