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一下97岁郭兰英遗产,
不查不知道,
一查才明白,郭兰英老师,是真正的德艺双馨。
8月11日17时14分,郭兰英在广州因病逝世,享年97岁。她走得和这一辈子做人一样低调,生前留下遗愿:不设灵堂,不举行追悼会和遗体告别仪式,丧事一切从简。
一个唱了大半辈子、作品家喻户晓、获得过“人民艺术家”国家荣誉称号的老艺术家,按普通人的想象,身后怎么也该有一份醒目的财产清单。
可真正能查到的信息里,没有她留下多少套房,没有多少存款,也没有所谓“巨额遗产”的可靠数字。
反倒有两件事,越查越让人肃然起敬。
第一件,是她把钱拿去办学校。
1982年,郭兰英告别舞台,把主要精力转向民族声乐教育。到了1986年底,她和丈夫万兆元带着所有积蓄来到广东番禺。那时候的办学条件并不光鲜,选址还是一片荒山。
别人功成名就之后想着安享晚年,她却又从头折腾起来,办起郭兰英艺术学校,自己当校长、教学生,把前半生在舞台上摸出来的本事,一点点往年轻人手里交。
她教的也不只是怎么把高音唱上去。
她常对学生讲,歌唱的是人民的生活,人民才是取之不尽的艺术源泉。学生毕业前,还要到基层去演出,把课堂里学来的东西重新放回生活里。
这件事最难得的地方,不是她办了一所挂着自己名字的学校。
而是她明明已经站在艺术生涯的高峰,完全可以守着名声和积蓄过舒坦日子,却偏偏把钱、时间和晚年的精力又投了进去。
第二件,更直接。1994年10月,郭兰英把自己的演唱版权无偿捐献给国家。
这是什么概念?《我的祖国》《南泥湾》《人说山西好风光》等作品,早已不是只红一阵子的流行歌曲,而是跨越几代人的经典。
一个歌唱家最有价值的东西之一,就是自己留下来的演唱作品。
可她没有想着把这些东西攥在手里变现。她把版权捐了出去。而且这件事还有一个很少有人注意到的细节:这是我国著作权法及其实施条例颁布施行以后,歌唱家把版权无偿捐献给国家的第一次。
看到这里,再回头看“郭兰英到底留下多少遗产”这个问题,味道一下子就变了。
她当然会有正常生活所需的个人财产,可直到目前,并没有权威渠道公开她身后的具体财产规模和分配安排。
真正已经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是她早就完成的一次次“提前分配”。
年轻时,她把嗓子给了舞台。后来,她把经验给了学生。功成名就后,她把积蓄投进学校。版权真正有价值的时候,她又把版权捐了出去。到了八九十岁,她还在给年轻演员讲戏。
2015年,中国歌剧舞剧院复排民族歌剧《白毛女》,已经86岁高龄的郭兰英给后辈示范怎么演喜儿。演到“喜儿哭爹”,她照样一下跪到地上。
对一个上了年纪、腿脚已经不方便的老人来说,那不是为了镜头摆姿态,而是几十年刻进骨子里的职业习惯:
只要上了舞台,就得把戏当真。她这一生的起点,其实一点都不光鲜。1930年,她出生在山西平遥一个贫苦家庭,很小就进戏班学艺。后来接触到《白毛女》,她才真正找到自己想走的路,参加华北联大文工团,从旧戏班走上新歌剧舞台。
后来有了喜儿,有了刘胡兰,有了小芹,也有了那句几乎人人都会跟着哼的:“一条大河波浪宽。”
1956年,电影《上甘岭》上映,《我的祖国》传遍大江南北。
几十年过去,唱这首歌的人越来越多,可提起那个最经典的声音,人们还是会想到郭兰英。
2019年,她获得“人民艺术家”国家荣誉称号。
可她对自己要求最朴素的一句话,却是:“只有一颗心,处处为人民。”所以说,查郭兰英的“遗产”,如果只想着她最后留下多少钱,反而把这个人看小了。
她真正值钱的东西,早就不是一个保险柜能够装下的。
一所学校,带出一批又一批学生;一身民族声乐和歌剧表演经验,被后辈接着往下传;一批经典作品,成了几代人的共同记忆。
还有一个老艺术家用九十多年人生留下的分寸:有名之后不忘来处,有钱之后舍得拿出来,有本事之后肯教给别人。
这才是“德艺双馨”四个字真正有分量的地方。
有些人的遗产,写在存折上。
有些人的遗产,写在房本上。
郭兰英留下的遗产,却已经唱进很多人的记忆里,也留在一代代年轻演员的声音里。
钱有一天会花完,房子也会换主人。
可当那句“一条大河波浪宽”再次响起来的时候,人们还是会记得:曾经有一位叫郭兰英的老人,把自己的一辈子,真的唱给了祖国和人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