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临死前，嘉庆问他：“你贪了朝廷这么多银子，难道花得完吗？”没想到，和珅只回了一句话，就让嘉庆当场愣住了。
刑具撞在墙上，叮当响，和珅缩在墙角，破衣裳裹着那身肥肉，嘉庆的影子落在他脸上，像一把悬着的刀。
你攒了够三十代人花的银子，怎么还嫌不够，”皇帝捏着抄没的单子，指节发青，案头的蜡烛晃着，把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
和珅忽然笑了一声，脖子上的锁链叮当响，这些年收的每一分银子，都是先帝要的。
这话让嘉庆浑身一抖，十年前那个在御花园扫地的小侍卫，怎么就一步步踩着人往上爬，坐上了文华殿大学士的位子，乾隆六下江南的排场，四库全书刻版的开销，圆明园十二兽首的银子，账本上全写着先帝赏赐。
您真以为国库那点银子，能撑得起两个紫禁城，每次军机处送来的奏折，户部报的亏空，您就没见过先帝看后，那副样子吗。
嘉庆的瞳孔一紧，想起小时候躲在养心殿的帘子后头，听见乾隆把茶盏摔在地上，说朕的江山不能没了后人。
从那天起，和珅的当铺开到了通州码头，他的漕船把淮安河堤压得塌了，江南织造的云锦得拿三成去孝敬万寿节，两广海关的番船得交双倍报效银，这些脏钱绕过户部大堂，直接进了宁寿宫的紫檀木柜里。
您瞧这张单子，和珅用铁链点着抄家的名目，热河行宫的琉璃瓦，新疆进贡的和田玉，还有给和珅女儿的嫁妆，哪一样不是先帝亲口说要的，我不过当了三十年的存钱罐。
牢门外的风裹着雪粒吹进来，嘉庆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他跪在乾隆灵前，看见楠木棺里塞满了和珅这些年进贡的夜明珠，每颗都比龙袍上的绣纹大上两倍。
凌迟太轻了，皇帝转过身，袍角碰翻了烛台，火苗一晃，他听见自己说，赐白绫，准你除夕前见家人最后一面。
抄家那天，礼部侍郎在和府地窖找到二十箱密折，每张纸上都盖着“体己钱粮”的朱印，正阳门的鼓敲到三更，户部尚书捧着和珅的家产册子跪在地上不动，册子上一笔一笔写清了银子去向，落款全写着皇阿玛钦点。
上元节的灯笼刚挂上东华门，刑部大牢里就响了一声闷响，和珅的绝笔诗被人发现时，最后一句“终是皇家金库里的人”还沾着血指印，三个月后江南发大水，赈灾的银子直接从和珅家里拿出来，户部的小吏在账本边上写了句，这是先帝早早就备下的仁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