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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年薪都不要了!”湖南,曾以“天才少年”身份进入华为的宁博宇,工作1137天

“百万年薪都不要了!”湖南,曾以“天才少年”身份进入华为的宁博宇,工作1137天后突然选择离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他没急着去下一家大厂,反而回到老家帮亲戚卖起了玉米。

三年前的宁博宇,几乎拿着一张所有理工科学生都羡慕的入场券。他本科就在电子科技大学读书,四年总绩点3.93/4。

保研后进入通信抗干扰技术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硕士一年级就申请硕博连读。博士四年,他在通信领域顶级期刊和会议发表21篇论文,还给多本国际期刊做过审稿人。

读博期间,他曾到华为成都研究所实习,参与无线通信研究,还帮助项目组解决过实际技术问题。

到了2022年秋招,他同时收到华为两个产品线的邀请,经历普通博士面试和后续加试,前后十多轮考核后,最终进入“天才少年”计划,拿到校招最高档位待遇,年薪达到百万级。

高学历、大厂、百万年薪、“天才少年”,几乎每一个标签都足够让人羡慕。刚入职时,他也觉得自己像是一下走到了人生高点。华为的资源、平台和专家团队,让他学到了很多东西,也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可真正进入工作状态后,他慢慢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和手头工作的节奏,并不完全一样。

他承担的研究更偏向未来几年,周期长、独立性强,很多时候要一个人沿着某个方向不断往深处钻。

时间久了,枯燥感和孤独感就冒了出来。身边不少同事做的是目标明确的交付型任务,大家一起协同推进,而他的工作更像长期独自摸索,短时间里很难看到明确结果。

到了入职第二年,离开的念头其实已经出现过。

他和主管聊过,主管给了他不少鼓励,他决定再调整一段时间。另一方面,当时手里还有周期接近一年的研究项目,如果突然离开,工作就会压到其他同事身上,所以他没有马上走。

真正推动他重新选择的,是工作中不断碰到的一类问题。

做产业研究时,他发现一些企业里已经出现的真实难题,学术界研究得并不多。于是他会带着问题去和高校老师、学生交流。聊得越多,他越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更享受那种把一个问题掰开揉碎、追问原理、反复讨论的状态。

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回到学术环境,把产业里真正存在的问题带过去,再借助高校的研究力量寻找答案。

与此同时,“天才少年”这四个字,也没有外界想象得那么轻松。

这个身份给他带来了关注,也带来了压力。大家知道他做什么,对他的研究抱有期待,他会担心,如果一项技术最后没能变成真正的商业价值,是不是辜负了公司的投入。

他后来把自己称作“科技技工”。技术更新太快,今天稀缺的能力,三五年后可能就被新工具替代。

尤其AI越来越强之后,他又开始思考:过去需要人花很多时间做的信息检索、技术总结、方向梳理,如果以后AI能更快完成,那自己苦练出来的能力,未来到底还有多大价值?

于是工作1137天后,他选择离职。

离开华为后,他没有立刻出现在另一家大厂的办公室,也没有急着给自己贴上“创业”“转型”的新标签,而是先回了湖南老家,看望家里的老人,顺手帮亲戚卖刚成熟的玉米。

从实验室、通信技术、百万年薪,一下切换到装玉米、卖玉米,画面确实足够有冲击力。

可在宁博宇看来,这只是一段新的生活体验。过去他甚至认真想过开网约车、去演短剧。身份可以不断变,今天体验一种生活,过段时间再进入另一种角色,没有必要一辈子被某个标签框住。

父亲一开始也不赞成他离职。

老人考虑得很现实:好不容易拿到百万年薪,为什么要主动放掉稳定的工作?宁博宇只好跟父亲说,自己以后会有更好的发展,收入也不会比现在差。但他自己也承认,未来究竟会怎样,心里同样没有百分之百的底。

好在,他并不是毫无准备地离开。

宁博宇已经拿到“玛丽居里学者”博士后奖学金,接下来将前往瑞典皇家理工学院做博士后。等这段研究经历结束后,他计划回国发展。接下来,他还给自己列了三件长期要做的事:补英语、继续提升AI能力、深耕无线通信。

所以再回头看那段“回家卖玉米”的经历,就会发现它更像两段人生之间的一小块空白。

前一段,他顶着“天才少年”的标签,在大厂里研究未来的通信技术;后一段,他要重新进入学术体系,把工业界遇到的问题带回实验室。中间这几天,他只是回到家乡,帮亲戚搭把手,也让自己从原来的节奏里抽离出来。

有人觉得放弃百万年薪太可惜,因为我们习惯把一份高薪工作理解成人生终点。

可对宁博宇来说,百万年薪只是走过的一站,“天才少年”也只是曾经戴过的一顶帽子。从华为到玉米摊,再到瑞典的实验室,看起来跨度很大,其实主线一直没变:他想继续研究,也想继续体验不同的人生。

真正难的,或许不是拿到一份人人羡慕的工作,而是在已经拥有它之后,仍然知道自己下一步为什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