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劝所有中国人,现在确实需要提前做好一种心理准备。央视军事频道多次刊发国防部有关日本军事动向的回应,中方从6月至8月连续警示日本加快“再军事化”带来的地区风险。可真正值得盯住的,已经不只是日本增加了多少导弹,而是军事扩张正在被重新解释成经济、科技甚至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当军事能力与社会认知一起改道,东亚真正需要防范的变化才展开。
最反常的一组数字,恰恰能说明问题。日本自卫队预算定员超过24.7万人,截至今年3月底实际只有约21.77万人,充足率88.1%;2025年度计划招收15430人,实际只完成11177人。 日本现在面对的不是“兵太多没地方用”,而是“人越来越难找,军事任务却越来越多”,这必然逼着东京寻找另一条扩军道路。
一般曹候补生的招聘计划完成率甚至只有57%,这比一艘新军舰更值得研究。 因为一个严重老龄化、年轻劳动力持续减少的国家,很难复制传统军事强国靠不断扩充常备兵力增强军力的路径,日本若还想提高作战能力,就只能更多依靠自动化、无人装备、人工智能和远程武器,这决定了日本下一轮扩军会越来越“少人化”。
这让想到的不是上一版提到的战后西德,而是1934年的日本。1934年12月29日,日本正式通知美国准备终止《华盛顿海军条约》,随后又退出伦敦海军军备限制谈判,原有太平洋海军限制体系由此迅速失去约束力。 当然不是同一个日本,但历史真正值得记住的,是军事限制往往不是某一天突然消失,而是在社会逐渐接受“限制已经不合时宜”之后才真正失效。
当年的危险在于,日本先把军备限制描述成妨碍国家安全和军力平等的障碍,再逐步摆脱限制;情况不同,日本仍有和平宪法、议会政治以及美日同盟等制度约束,不能把两段历史简单画等号。可有一点值得中国高度关注:一旦“扩大军事能力”被塑造成一种合理、正常甚至有利于国家发展的事情,政策继续向前移动就会容易得多。
8月4日,日本防卫省介绍新版《防卫白皮书》时,有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新表述:不仅讨论无人装备和AI,还专门强调强化防卫生产和技术基础能够给经济和国民生活带来广泛利益。路透社也注意到,日本政府正在主动把军事投入包装成促进经济增长的一条道路。 这意味着军费问题正在被从“花多少钱买武器”,改写成“投入军工也能创造未来”。
同一天,日本防卫省还公布面向青少年的防卫入门材料,并开始同地方教育部门沟通,把过去主要面向小学生的发放范围进一步扩展到中学和高中。 这件事不能简单等同于军事教育,更不能夸张成全民战争动员,但它至少说明东京越来越重视年轻一代如何理解自卫队、国家安全以及不断增加的防卫投入,军事政策正在主动寻找更广泛的社会认同。
为什么这一点比单独买几百枚导弹更值得警惕?因为武器会退役,预算会波动,政府也会更换,可一旦“军工投入有利经济”“扩充军事力量属于正常国家发展”逐渐成为稳定社会认知,今后的任何政府想重新收紧军事政策都会承担更高成本。日本军事路线真正可能发生的质变,首先发生在政治和社会许可空间里。
资本也开始进入这个过程。东芝已经计划未来三年在防务业务增加约500名员工,同时建设新的测试和生产设施;三菱电机则预计,到2031年其防务销售额可能增至6000亿日元。 当企业开始扩产、招聘、寻找出口客户之后,军事政策就不再只是防卫省内部的一张规划表,而会逐渐变成就业、订单、地方投资和公司利润的问题。
外部市场也正在形成。菲律宾、波兰等国家已经对日本武器和相关技术表现出兴趣,日本企业还在伦敦、新加坡增加人员推动防务出口。 对东京而言,这有一个非常现实的好处:国内采购可以养军工,海外订单则能摊薄研发和生产成本,出口规模越大,日本维持完整军工体系的经济条件就越成熟,这会形成自我强化的政策循环。
于是,日本人口不足与扩军之间那个看似矛盾的问题,也开始有了答案。人不够,就用无人机、AI和自动化降低人员需求;国内市场有限,就用武器出口扩大产量;社会对军费敏感,就强调军工对经济和生活的贡献。新版白皮书明确把无人化和新的战争方式列为重点,正说明日本已经开始按这种现实约束重新设计军力。
地区国家显然不会只看着日本自己完成这套调整。8月12日,朝鲜再次发射弹道导弹,日本判断导弹飞行约690公里,并迅速启动同美国、韩国的协调分析。 这次发射不能直接归因于日本扩军,但东北亚已经形成一个危险机制:一方强化军事能力,另一方提高戒备,新的戒备又成为前者继续扩军的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