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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湘雅医学院的标本室里,藏着一个曰型人骨,她就是中国女巨人曾金莲的遗体

2005年,湘雅医学院的标本室里,藏着一个曰型人骨,她就是中国女巨人曾金莲的遗体,几十年来一直被保存在这里,未能入土为安,就是为了科研人员进行研究。


几名学生正围在靠窗的一排展柜前。柜子里立着一具人骨标本,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有些年头,写着捐献者的名字:曾金莲。


这具骨骼比寻常标本长出一截,腿骨尤其显眼,头骨和躯干的比例也透着一种异于常人的舒展。


管理员做例行检查的时候,总会在这具标本前多停一会儿,看看湿度,擦擦玻璃。二十多年过去了,这具骨骼一直在这里,没有下葬,也没有离开。


把时间拨回到1964年,湖南益阳南嘴镇的一个普通农家,曾金莲出生了。她小时候和村里其他孩子没什么不同,可到了十来岁,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某种不受控的开关,开始疯长。


家里的门框要重新改高,她进出堂屋必须弯着腰。睡觉的床得用两张单人床拼起来,被子要重新拼做,鞋子根本买不到,全靠母亲一针一针纳。


到了十五六岁时,她的身高已经超过了两米,最终定格在接近两米五的数值上。走在村里,她像一棵突然拔起的树,引人注目,也引人叹息。


这种异常生长后来被确诊为脑垂体瘤导致的巨人症。肿瘤刺激生长激素疯狂分泌,骨骼不断拉长。父母带她去过县医院,也跑过省里的医院,诊断结果大同小异。


她吃饭时用的碗比旁人大一圈,挑水时扁担要加长,衣服裁剪起来得费好几倍的布料。村里的老人后来回忆,这个姑娘很少出门,因为每走一步,身体带来的负担都比旁人多出许多。


1982年,曾金莲去世,年仅十八岁。关于她最后的日子,知情者不多,但有一个细节被记录了下来:她或她的家人决定,将遗体捐献给当时的湖南医科大学,也就是今天的湘雅医学院。


这个决定放在今天或许不算特别,但在八十年代初,却需要冲破相当多的观念壁垒。


那时节,乡下人对“死后留全尸”看得极重,捐献遗体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她的家人签下了字,遗体被运往长沙。


之后的日子里,医学院的解剖和病理学老师们花了很长时间处理这具特殊的遗体。她的骨骼被完整地保存下来,成为一具病理人体骨架。


由于身高和骨骼发育程度都远超常人,这具标本在拼接和保存时也用了不同于常规的方法。对于内分泌学和解剖学教学来说,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实物资料。


它直观地展示了垂体性巨人症在骨骼层面的具体表现,这种因为病理原因导致身高异常的案例,在全世界范围内都不算多见。


有意思的是,人类医学史上对“巨人”的记录并不在少数。早年间,一些国家的博物馆和医学机构也曾收藏过类似标本,但展示方式往往带有猎奇色彩。


随着医学伦理的逐渐规范,这些标本慢慢回归了教学与科研的本位。


曾金莲的骨骼没有离开过中国,但它所处的标本室,与全球范围内那些严肃的医学研究机构一样,共享着同一种对疾病的探究态度。


在中国医学教育史上,解剖学教学曾经历过一段标本匮乏的时期,八十年代初各大医学院校正处在恢复教学秩序的关键阶段,一具完整且特殊的标本,能够填补的空白远比想象中要多。


曾金莲的骨骼被放在标本室里,一晃就是几十年。几代医学生在这里经过,有人会在她的展柜前停下来,仔细看那异常修长的股骨和胫骨,看颅骨和脊椎的接合处。


曾有一位学生在登记簿上写下过一句话,大意是说,站在这具骨骼面前,才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理解内分泌疾病能把人的身体改变到什么程度。


这种感受不是从课本里读来的,而是视觉上的直接冲击。标本室的管理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擦拭玻璃,调整光照,动作熟练而安静。


这里的每一件标本背后都有一个故事,但曾金莲的故事格外令人沉默,因为她捐献这具身体时,只有十八岁。

信息来源:有“温度”的人体生命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