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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演底层小人物, 沈腾演的是穷人的丑态, 而周星驰演的是穷人的自尊。 我先

同样是演底层小人物,
沈腾演的是穷人的丑态,
而周星驰演的是穷人的自尊。

我先把话说在前头,今天不是要踩谁捧谁,沈腾是实打实的好演员,两百多亿票房摆在那儿,是老百姓一张票一张票投出来的,假不了。但两个人的喜剧从根上就不是一个路子,对小人物的理解,差着一层境界。

先说沈腾。不管是春晚舞台上的郝建,还是《夏洛特烦恼》里的夏洛,《西虹市首富》里的王多鱼,甚至《飞驰人生》里的张弛,骨子里都是带着点狼狈的普通人。

穷的时候,会抠门,会耍点小聪明,会打肿脸充胖子;尴尬的时候,会手足无措,会嘴硬撑场面,洋相百出。

他最擅长的,就是把小人物身上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那点窘迫难堪的丑态,原原本本摊开给你看。

比如夏洛,穿越回去靠抄袭成名,骨子里还是那个窝囊的中年男人,虚荣、胆小,有点小得意就飘上天,摔下来的时候又格外狼狈。

比如王多鱼,穷的时候踢过女足、当过人体模特,为了钱什么活都敢接,丑态百出,突然暴富之后又是各种炫富折腾,全是小人物乍富的样子。

观众坐在影院里哈哈大笑,笑的是角色的糗事,也是自己生活里的影子——谁上班没被领导骂过,谁过日子没窘迫过,谁没在人前硬撑过场面?

看着角色出丑,自己心里的压力也跟着释放了,这就是沈腾喜剧的魔力:用自嘲消解焦虑,用丑态换你一笑,是当代人最管用的解压阀。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表演很容易被低估。

回顾2022年第36届百花奖那件事,当时沈腾凭着《我和我的父辈》里的角色提名最佳男主角,结果101位现场评委投下来,得了0票,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全网吵了好几天。

光明网当时专门发了评论,说这不是沈腾一个人的尴尬,是整个喜剧品类的困境。

为啥会这样?说穿了,在很多人眼里,沈腾就是来搞笑的,他演的角色就是靠扮丑、耍宝逗乐,算不上“有深度的表演”。

大家只记住了他的笑点,记住了角色的丑态,却忽略了角色背后的情感和厚度。

这不是沈腾演得不好,是他选择的这条路,天然就容易让人只看见笑,看不见人。


可周星驰的路子,刚好反过来。

他演的小人物,比沈腾的角色穷得多,也惨得多。跑龙套的、捡破烂的、小混混、洗碗工,全是社会最底层的人,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天天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可哪怕穷到吃不上饭,惨到人人喊打,这些角色的腰杆从来没弯过,骨子里的自尊从来没丢过。

最经典的就是《喜剧之王》里的尹天仇。

一个连盒饭都领不到的死跑龙套的,被场务骂,被明星踹,连房租都交不起,可他走到哪儿都揣着一本《演员自我修养》,逢人就递名片,认认真真说一句“其实我是一个演员”。

别人拿他当笑话,他自己拿自己当回事。

导演说他演得不好,他追着问“是哪里不好,我可以改”;人家不给钱让他演死尸,他也认认真真问“死前要不要加一点心理活动”。

你看他的时候,会笑他的轴,笑他的不识时务,可笑完之后心里发酸——你看不起他的穷,却不得不佩服他的倔,佩服他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职业尊严。

还有《少林足球》里的五师兄,捡破烂、擦皮鞋,吃了上顿没下顿,可张口闭口都是“做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他不是喊口号,是真的信,真的拿着捡来的球鞋,带着一帮师兄弟,从零开始练球。

哪怕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也没丢了那股不服输的劲。他穷是真穷,可自尊也是真自尊,从来没因为自己穷就看轻自己。

回顾2022年香港回归25周年的时候,人民日报海外版专门撰文回顾香港喜剧电影,重点提到了周星驰的作品,评价他“在市井小人物的嬉笑怒骂里,藏着中国人最朴素的尊严与骨气”。

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为什么周星驰的电影能火几十年,从七零后看到零零后,一代又一代的观众都吃他这一套?

因为他从来不是拿小人物的丑态当笑点,他是站在小人物的立场上,讲小人物的故事,守小人物的尊严。

你在尹天仇身上看见自己的坚持,在五师兄身上看见自己的不甘,你知道哪怕自己再普通、再穷,也有资格守住自己的尊严,也有权利追逐自己的梦想。

这份共鸣,是跨越年龄、跨越时代的。

有人说,这是时代不一样了。

周星驰的年代,大家都在往上奔,都相信奋斗能改变命运,所以小人物的自尊和梦想特别打动人

现在大家压力大,就想轻轻松松笑一场,不想看什么深刻道理,所以沈腾的自嘲式喜剧更受欢迎。

这话有道理,但不全对。

因为不管什么年代,人对尊严的渴求都是一样的。解压的快乐是一时的,触及灵魂的共鸣才是长久的。

你看,周星驰退居幕后这么多年,没怎么露过面,可每次有新作品,还是有无数人愿意买票。

就像这次的《功夫女足》,网上争议不少,可票房一路飘红,从内地火到东南亚,香港首映直接把售票系统挤崩。

为啥?因为大家信他,信他的电影里永远有小人物的光,永远有那份不服输的自尊。

哪怕片子有瑕疵,那份底色没变,观众就愿意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