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已经称帝，却殒命九宫山乡勇之手。其身后尚有数十万大顺残余部队，既没有向程九伯寻仇复仇，也不再高举闯王大旗，这成为明末历史当中耐人寻味的一幕。

依据地方方志、程氏宗谱记载，顺治二年五月，乡勇程九伯率众于牛迹岭袭杀义军首领，持盔袍、佩剑前去报功。不过地方志只记作“贼首”，宗谱记作“李延”，直接认定死者就是李自成，是后世流传说法，史料本身存有分歧。程九伯由此得到清廷封赏，官至西安府守备，声名显赫。

李自成猝然离世，大顺军失去统一指挥中枢。李过、高一功等人接管部队，高桂英虽为大顺旧主家眷，但并非军事统帅。面对清军步步紧逼，生存是第一要务。旧旗号容易陷入四面受敌的境地，于是大顺余部接受南明改编，组建忠贞营，转战湘桂川鄂。

在生死存亡面前，保全军队、谋求立足远比个人复仇更为现实。这支大军不是没有战力，而是权力高度依附于领袖，缺乏稳固制度与继承体系。领袖一亡，人心与目标随之涣散，纵然兵多将广，也不再愿意单纯为闯王一人的名号赴死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