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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为什么对内地总有隔阂?这个问题,梁家辉自己说得很透。 很多人以为,香港人

香港人为什么对内地总有隔阂?这个问题,梁家辉自己说得很透。

很多人以为,香港人看内地不顺眼,是因为优越感,是因为瞧不起。我倒觉得,真相恰恰反过来——不是他们看不起,是他们“看不见”。

2026年8月8日,北京电影论坛上,68岁的梁家辉讲到后来香港演员到内地工作,有人把这叫“北上”,他却说,对自己而言,这不是选择,而是一种“回归”。

梁家辉说的,其实不是给所有香港人贴标签,而是在解释一代人的认知距离,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2014年接受易立竞采访时,他谈过一个很扎心的判断:香港经历了一百多年的殖民统治,他这一代人,包括父辈那一代,都是在那套教育和生活环境里长大的。

回归以前,很多普通人忙着谋生,对国家的地理、历史和文化没有系统认识,他把这种状态归结为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

这句话真正值得琢磨的,不是“香港人有没有国家观念”,而是后面那层逻辑:一个人如果从小到大几乎没真正走进过内地,他脑海里的“内地”,很容易只是一个概念。

概念可以从报纸上来,从电视里来,从别人嘴里来,也可以从某一次冲突、某一条新闻里来。可概念不是生活。

梁家辉自己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1982年,他跟着李翰祥第一次到北京拍《火烧圆明园》和《垂帘听政》。此前他在香港长大,对演戏都谈不上有什么准备。

可真正进了故宫,站在红墙黄瓦之间,他第一次发现,过去在摄影棚里看到的“古代中国”,和脚下真实存在的历史,完全不是一回事。

后来他去的地方越来越多。为了拍戏,也为了参加公益活动,他去过沿海城市,去过大西北,去过内蒙古,也到过中缅边境。90年代拍《新龙门客栈》《东邪西毒》,他又走进敦煌和榆林

人的认知就是这样变的。

不是哪一天突然被谁说服了,也不是看了一段口号就立刻改变,而是你真的站在长安街的雪里,站在故宫的城墙下,站在西北的风沙里,发现课本上的地名、历史里的山河、嘴里的“国家”,原来全是具体的。

所以梁家辉后来谈起自己的国家观念,说得很朴素:是走出来的,是一点点认识出来的。

更有意思的是,他第一次到内地拍戏,并没有赶上什么“北上淘金”的好时候。相反,《垂帘听政》让他拿下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后,他一度遭台湾方面封杀,片约中断,甚至靠摆地摊维持生活。

也就是说,他和内地的关系,并不是等内地市场大了以后才建立的。

到了2026年8月8日,北京电影论坛上,68岁的梁家辉再次讲起这段往事,讲到后来香港演员到内地工作,有人把这叫“北上”,他却说,对自己而言,这不是选择,而是一种“回归”。

说到这里,他当场哽咽。

四十多年过去,同一个人,从24岁第一次走进故宫,到68岁站在北京谈“文化地图”,其实一直在回答同一个问题:人为什么会对一个地方产生认同?

因为你见过它。

这也恰恰解释了香港与内地之间很多隔阂的来源。

香港和内地虽然同属一个国家,但长期以来,两地在法律制度、教育环境、语言习惯、媒体生态、消费方式和生活节奏上都存在明显差异。

一个香港年轻人,如果成长过程中很少跨过深圳河,他对内地的认识可能停留在几个标签;反过来,一个从没在香港真正生活过的内地人,也很容易把香港想象成港片、金融中心、购物天堂,或者热搜里的几个争议事件。

双方都“知道”对方,却未必真的“认识”对方。

这才是隔阂最麻烦的地方。

人一旦看不见具体的人,就特别容易相信抽象的标签。把十几亿内地人压缩成一个词,把七百多万香港人也压缩成一个词,然后双方隔着屏幕互相判断,当然越看越不像一路人。

梁家辉给出的办法其实并不复杂:去看,去走,去认识。

他甚至把这套想法用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女儿后来出国读书,他一直希望她们先对中国的文字、历史、地理和文化有基本认识。

2018年《国家宝藏》在香港播出时,他也说,自己替香港的年轻观众感到欣慰,因为他们多了一个认识国家历史文化的窗口。

注意,他强调的不是“先接受一个结论”,而是“先建立认知”。

这两个顺序差别很大。

真正稳固的认同,从来不是逼出来的。你没见过,就很难有感情;你不了解,就很容易被一句话带着走;你真正去过、生活过、接触过具体的人,很多原来坚硬的偏见,才可能自己松下来。

所以今天再问,香港人为什么对内地有隔阂?答案恐怕不能简单归结为傲慢,也不能把所有香港人装进同一个框里。

更接近现实的说法是:历史留下了距离,制度和生活差异延长了距离,而缺少真实接触,又让这种距离不断被想象放大。

梁家辉最难得的地方,是他没有站在岸上评价另一边。他是自己走过去的。

从香港到北京,从故宫到敦煌,从一个对内地几乎陌生的年轻人,到今天把“北上”说成“回归”的老演员,他用了四十多年证明一件事:很多隔阂,不是因为彼此天生不同,而是因为彼此还没有真正看见。

看见土地,看见历史,也看见对面那个具体的人,隔阂才有可能真正开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