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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早年间在汉文帝身边效力,汉文帝目睹他冲锋陷阵、搏杀猛兽,感慨万分的说到,你要

李广早年间在汉文帝身边效力,汉文帝目睹他冲锋陷阵、搏杀猛兽,感慨万分的说到,你要是生在我爹创业的时候,最少也能封个万户侯,可惜现在你立功的机会太少了!
公元前119年,大漠深处,已经六十多岁的李广迎来了人生最后一次出征。此时的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年轻将领,“飞将军”的名声传遍边塞,可偏偏最想得到的列侯爵位,始终与他无缘。这一次,他主动请求随军出塞,就是想把几十年的遗憾补回来。
卫青率领大军寻找匈奴单于主力,原本担任前将军的李广,却被调去走东路,与右将军赵食其合军。李广很不情愿,因为东路绕得更远,水草也少。他认为自己从年轻时就和匈奴作战,好不容易碰到正面迎击单于的机会,自然希望冲在最前面。
结果偏偏又出了问题。东路部队行军时向导出了状况,军队迷失方向,没能按时与卫青主力会合。等李广赶到时,卫青与匈奴单于已经打完一场大战。按照军法,这次失期必须说明责任。李广不愿让手下校尉代自己受过,最终把责任揽到了身上。
面对即将到来的军法调查,李广不肯再去接受文书官吏审问。他回顾自己从军以来,与匈奴大小交战七十余次,如今已经年过六十,最后一次接近单于主力,却因为迷路再次错过。随后,他拔刀自刭。这个结局,也让汉军上下为之落泪。
如果只看到这一幕,很容易把李广的一生简单归结为一句“命不好”。可把时间往前推就会发现,他确实多次遇上意外,可问题又不全是运气。李广的长处极鲜明:善射、胆大、临阵沉稳、士卒愿意为他效死;短处同样明显,他的军事生涯始终缺少能够直接换来封侯的决定性战果。
早在汉文帝十四年,也就是公元前166年,李广便因为匈奴入侵萧关而从军。他出身良家,骑射本领出众,杀敌立功后进入宫廷宿卫。后来随汉文帝出行时,他敢冲险阻,也敢与猛兽搏斗。文帝看到他的表现后,才留下那句著名感叹:如果生在汉高祖时代,万户侯又算得了什么。
真正值得玩味的是,汉文帝所说的“机会少”,到了李广后半生其实已经不存在。汉景帝、汉武帝时期战争越来越多,尤其汉武帝改变对匈奴长期防御的局面后,大规模骑兵战争接连展开。卫青、霍去病等人正是在这个时期不断积累军功,李广同样身在其中,只是他的战果始终差那么一步。
公元前154年七国之乱,就是最早的转折。李广跟随周亚夫平定吴楚叛军,在昌邑城下夺得敌旗,已经打出了非常醒目的战功。可梁王刘武随后授给他将军印,李广接受了。作为中央军将领,私自接受诸侯王授印显然十分敏感,因此回朝以后没有得到封赏。
此后李广长期镇守上谷、上郡、陇西、北地、雁门、代郡、云中等边地。他常年和匈奴周旋,也逐渐形成一种很个人化的带兵方式:军纪管理相对宽缓,驻扎时让士卒就水草方便行动,文书也不繁琐。士兵觉得轻松,愿意跟随他作战,匈奴人也十分忌惮他的威名。
可这种风格一旦进入大军团协同作战,风险也会放大。与李广同时代的程不识带兵完全不同,队列、营阵、军簿都管得非常严格。两个人都能守边,但汉武帝时期的对匈奴战争越来越依赖大范围机动、多路配合和严格时间表,单凭个人勇武已经越来越难决定战争结果。
公元前133年马邑设伏时,汉朝集结大军准备伏击军臣单于,李广也以骁骑将军身份参战。眼看一场大战就要开始,单于却提前察觉异常,退出伏击范围,汉军整体无功而返。李广什么都没做错,却也拿不到战功。这一次,确实可以算战场之外的偶然。
公元前129年的遭遇更加残酷。汉武帝分四路骑兵出击匈奴,李广从雁门出塞,却碰上兵力占优的匈奴军队,部众遭到重创,他本人负伤被俘。押送途中,李广突然夺取匈奴少年骑乘的好马,又取弓向南逃走,一路射击追兵,最后活着返回汉境。
这段经历非常传奇,可军法不看传奇。部队损失严重、主将被敌军生擒,李广依法当斩,后来通过赎罪免死,成为庶人。同一轮出击中,卫青却从上谷出发直捣龙城,取得战果。一个人的声望继续建立在勇猛之上,另一个人的仕途开始建立在可以记录和计算的军功上,两条道路从此越拉越开。
后来李广重新担任右北平太守,“飞将军”这个称呼正是在边地威望中传开的。公元前121年,他率四千骑兵出右北平,与张骞的一万骑兵分路行动,不料迎面遇到左贤王四万骑兵。兵力大约十比一,这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苦战,而是一场能不能活着撤出去的战斗。
李广没有乱。他命令士卒结成圆阵向外迎敌,部队伤亡过半、箭矢越来越少时,又让士兵把弓拉满,没有命令不准发射,自己则用强弩射杀匈奴裨将。一直坚持到第二天张骞赶到,左贤王才解围而去。李广的部队几乎打空,却没有崩溃。
可回到朝廷以后,他仍然没能得到封赏。史书只留下四个字:“军功自如”。
连李广自己晚年都想不明白。他曾感叹,自己参加对匈奴战争多年,身边不少才能普通的军官都靠军功封了侯,自己却始终没有封邑。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命里就不该封侯。这种无奈不是后人的想象,而是司马迁明确记录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