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 红军长征密电战•红四方面军
1、首破通密
红四方面军无线电通信和侦察的开创人,是中央特科派遣到鄂豫皖苏区的宋侃夫、王子纲、蔡威、徐以新4名骨干,他们四人的特点是都具有大学文化,并经过特科的培训。
他们4人于1931年10月来到鄂豫皖苏区,用战斗中缴获的废旧器材组装了一只收报机。跟中央苏区一样,也是是“半部电台”起家,同样是先由王子纲用来抄收敌方通信社的电台新闻。
不同的是,中央红军这边,王诤半部电台抄收的电台新闻,大受毛泽东赞赏,而宋侃夫他们4人却被张国焘晾在一边,不被信任,全靠他们自己努力。
12月23日,红四方面军攻下黄安,缴获敌军六十九师电台一部,检修后于1932年3月开通了红四方面军第一部电台,并与中央苏区建立了无线联络,培养了陈福初、肖全夫等一批头脑灵活的年轻无线电通信人员。
1932年8月,红四方面军缴获了第二部电台,建立了无线电二台。一台(后方台)由宋侃夫、王子纲负责,二台(前方台)由蔡威负责。
这时,蒋介石调集30万重兵对鄂豫皖苏区进行第四次围剿,由于张国焘执行“左”倾冒险主义,导致红军在反“围剿”中连连失利,最终被迫撤离,经过两个多月,转战三千余里,于1933年1月到达川北,建立了川陕根据地。
有了根据地,环境比较安定,红四方面军建立了电务处和五个电台,宋侃夫任处长兼三台台长,一台台长王子纲,二台台长蔡威,四台台长游正刚,五台台长徐明德。
但是在新的根据地,周围地下党组织还没有建立,为了及时获取敌军情报,就需要用无线电侦察掌握敌人的动态,于是蔡威、宋侃夫和王子纲就开始尝试破译敌军密码。
与中央苏区和湘赣苏区周围的敌军相同,川军部队每到一地也是用明码向友邻询问:
QRA —— “贵台何名(你是谁)?”
QRC —— “贵台何处(你在哪里)?”
然后对方也用明码答复。
这样蔡威他们就可以掌握大量的敌军番号、驻地等情况,为破译密码打下基础。
然后就是用报头报尾的固定格式和规律,猜译出少量的文字代码,接着猜译报文中的文字。
当时通用的汉字电码,是4位数字的明码,就是每个汉字都对应一个4位数字,如“令”字是0109,“何”字是0149。
这4位数的前两位(千位、百位)代表该字在电码本的页数,称为“角码”;后两位(十位、个位)分别代表该字在页面上的横格位数和直格位数,称为“横直码”。比如0149,就是明码本上第1页、第4行、第9列的那个字。
而当时国名党军队的密码,通常是以明码为底本,经过改换角码,转变为普通密码本。川军使用的密码“通密”,就是这样一种密码。
所以,只要破开角码,也就破开了“通密”。
蔡威、王子纲、宋侃夫他们就抓住这一点,先从敌电台的用语、信号和发报者之间的通话,搞清楚了发报电台的部队番号和具体位置。敌电台一发报蔡威他们就接收,不管是这个敌台还是另一个敌台,敌人发几份蔡威他们就收几份,再把每份接收来的电报拿来相互对照,发现敌台使用密码的同时也使用明码,还发现敌台发的每份电报都有经常使用的字码,这样蔡威他们很快就辨认出了几个字,再从这几个字的上下左右去推敲、猜测,慢慢地就把一份电报的内容判读出来了。然后,他们再根据字码与字的关系,从密码编排的一般规律出发,经过反复研究,终于把川军田颂尧部的密码电文“1”—“9”的角码排列了出来。
但是“0”范围角码还没有破译出来。这个范围就是角码为01-09这个范围内所对应的汉字,因为这些汉字在军用电文使用的频率比较低,难以对照,所以破译更为困难。
二月的川东北寒风刺骨,需火盆取暖。蔡威常常一个人坐在桌前,对着密密麻麻的电码数字苦思冥想,在一盏小油灯的陪伴下熬过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有几次鞋子烧了、裤子烧了,也全然不知。
他采用的仍是同样的思路——把已知的明码特征、公文程式、部队番号、主官姓名往“0”开头的那一段4位数字上去套。又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0号码的编排规律也被蔡威破解。
至此,红军三大主力均破解了当面之敌的密码。军委二局是在1932年10月破解了“展密”,红六军团是在1933年10月破解了敌军密码,红四方面军在1934年4月破解了“通密”。
红四方面军进入川北后,蒋介石下令杨虎城部进攻红军,但杨虎城不想与红军对抗。这时,潜伏在十七路军孙蔚如部的地下党员武志平,通过杜斌丞向杨虎城建议,与红军秘密谈判议和。杨虎城于是派遣武志平作为代表,前往红四方面军谈判。
临行前,有地下党同志忠告武志平,四方面军的张国焘人很“左”,不相信地下党的人,上次组织上派去联络的人,被他以敌特名义给枪毙了,你要想办法准备些特别的“礼物”,以证明自己。
因此,武志平除了携带孙蔚如送给红军的一担军用物品外,还私下从孙蔚如指挥部偷出了一张十万分之一川、陕、甘军用地图,一份陕军密码本,并交给了红四方面军。
所以,有不少的文章说,是武志平带来的这份密码本,让蔡威、宋侃夫他们破解了“通密”。
实际上,这个说法是不对的。
首先,蔡威他们破解“通密”的时间,是在1934年4月,而武志平5月底才到达苏区。
其次,武志平带来的是西北军的密码,而“通密”是川军的密码,二者完全不同。
宋侃夫说的很客观:武志平带来一本使用过的国民党密码底本,对破译国民党使用密码的规律是有所借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