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中国最著名的旅行家徐霞客,死后仅四年,全家二十多口人被自家的家奴一夜之间屠杀殆尽

中国最著名的旅行家徐霞客,死后仅四年,全家二十多口人被自家的家奴一夜之间屠杀殆尽,祖宅烧成灰烬,两百多万字的游记手稿付之一炬!
 
不过,网上广泛流传的家奴夜袭徐宅、杀死二十余口并纵火灭门,只是关于徐氏家变的一种解释,早期研究者曾认为徐霞客长子徐屺等人死于江阴守城,后来又有学者根据族谱提出奴仆佃户作乱说,目前并非所有细节都已形成定论。
 
能够确定的是,1641年徐霞客病逝于江阴,1645年江阴陷入剧烈战乱,徐屺、徐氏族人徐虞卿或徐亮工一支相继遇难,徐家遭受严重打击,原稿也在明清易代的兵燹中大量散失,版本流传从此变得格外复杂。
 
至于原稿是否确有两百多万字、今天六十余万字是否只占很小一部分,学界同样存在不同看法,丁文江根据现存日记天数推算,认为缺失比例未必像传说中那么夸张,因此不能把网络估算直接当作确定数字。
 
我认为,这段历史真正值得写的,不是用灭门惨案制造猎奇,而是一本没有正式刊印、只有零散原稿和少数抄本的书,如何在战乱、火灾、虫蛀和辗转借阅中活了下来,这个过程本身就比传奇故事更有力量。
 
徐霞客生前并不是坐在书房里回忆旅行,而是每天边走边记,他观察山川走向、河流源头、洞穴结构、道路里程和地方风俗,有时借宿寺庙,有时露宿荒野,白天赶路,晚上再把见闻写进日记。
 
他最后一次西行持续数年,经过浙江、江西、湖南、广西、贵州和云南等地,1638年进入贵州安顺一带时,短短数日便记录大量山峰、溶洞、河流、桥梁和城镇,这些内容今天仍能与当地地貌相互印证。
 
在我看来,徐霞客最了不起的地方,不只是比别人走得远,而是他不轻信旧书,遇到河流便追查源头,看到山脉便比较走向,碰到洞穴便亲自进入观察,他把旅行从看风景变成了一次次实地调查。
 
徐霞客晚年从云南返回江阴时已经双足难行,许多资料记载他由人护送回乡,面对数量庞大而次序混乱的日记,他意识到必须尽快整理,于是请熟悉徐家的塾师季梦良着手编次。
 
季梦良字会明,他按照地域和行程为原稿分集,整理出早期的《徐霞客西游记》,宜兴人曹骏甫也曾借走原稿进行誊抄,正是这些发生在灾难之前的抄录,为后来保存文本留下了关键备份。
 
这和今天给电脑文件做异地备份是一个道理,如果所有内容只有孤零零的一份原稿,那么一场火灾便能让它永远消失,季梦良和曹骏甫当年未必想到自己在抢救文化遗产,却无意间为这部书留下了第二条生命。
 
徐家遭难以后,真正让游记重新聚拢起来的重要人物,是徐霞客之子李寄,李寄又名李介立,因母亲周氏改嫁李家而随李姓,他早年与徐家关系复杂,后来却把大量精力用在寻找和整理父亲遗稿上。
 
江阴市徐霞客研究会资料介绍,李寄得知季梦良整理的抄本曾经流入宜兴后,四处寻访并找到相关稿本,又将残存材料进行修补编理,形成后来被版本研究者称为诸本之祖的李介立本。
 
我认为,李寄的选择尤其令人感慨,他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世远离徐霞客,反而在家族已经衰败、原稿四处分散的情况下,一页页寻找父亲的文字,如果少了他的执着,今天的《徐霞客游记》很可能残缺得更加严重。
 
此后,杨名时等人继续搜集不同抄本并进行互校,乾隆年间徐镇又依据李介立本等材料将《徐霞客游记》刊刻成书,后来叶廷甲、丁文江、褚绍唐等人不断整理校订,才逐步形成今天能够阅读的版本系统。
 
所以我们今天翻开这部游记,看到的并不是一份从徐霞客书桌上原样保存下来的手稿,而是原稿、抄本、残页和后世校本共同组成的文本,每一个版本都可能保留前本没有的字句,也可能带来新的讹误。
 
在我看来,这也是古籍传承最真实的一面,所谓流传千古从来不是一本书自己穿越时间,而是有人愿意抄、有人愿意藏、有人愿意寻找,还有人愿意把不同版本放在一起逐字核对。
 
《徐霞客游记》的价值也远远超过普通旅行见闻,它对岩溶洞穴、水系源流和地貌环境进行了大量实地观察,同时保留明代后期交通、物产、城镇和社会生活资料,因此兼具地理、历史与文学价值。
 
1613年5月19日,徐霞客写下《游天台山日记》的开篇,这一天后来成为中国旅游日,2011年国务院正式确定每年5月19日为中国旅游日,也说明他的旅行精神已经从个人选择变成一种具有公共文化意义的象征。
 
我认为,纪念徐霞客不能只停留在走过多少省、爬过多少山,更应该理解他那种亲自抵达现场、用事实修正旧说的态度,在信息越来越多的今天,这种不盲从、不夸张和尊重证据的精神反而更加珍贵。
 
同样,讲述徐家灾难也应尊重史料边界,家奴作乱说可以介绍,江阴守城遇难说也不能删掉,原稿字数和损毁比例存在争议就应如实说明,因为用未经证实的惨烈细节吸引眼球,恰恰违背了徐霞客实地求真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