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108好汉中,他的武力值不低,相扑连赢李逵两回!为何排名却在倒数?他的绰号说明了一切,一身本事毁在不会来事!
那日梁山泊边的空地上,一个黑大汉正自横冲直撞,泼皮们纷纷倒地哀嚎。
忽见人群中闪出一人,也不言语,只跨前一步,双手搭上黑大汉腰际,身子一沉,竟将那黑铁塔般的汉子整个儿掼了出去。黑大汉翻身跃起,怒目圆睁,哇哇怪叫,扑将上来;那人不慌不忙,又是一个漂亮的“送足扫”,黑大汉再次与大地亲密接触。
这黑大汉自然是李逵。而那连摔李逵两跤的,便是我们的主角——焦挺。
读《水浒》至此处,无不拍案叫绝,以为又一条好汉要闪亮登场。可往后翻,心却一点点凉下去。
这位相扑世家的高手,排座次时竟屈居第九十八位,仅比些偷鸡摸狗的时迁、盗马贼段景住略高。征方腊,梁山好汉折损大半,多是战死沙场、轰轰烈烈。
焦挺呢?第一战,润州城下,乱军之中,“不知怎么”就死了。像一颗投入大海的石子,连个涟漪都未曾荡起。
“一身本事毁在不会来事”,这十个字,像一把钝刀,割着每一个读到此处的现代人的心。
焦挺的绰号叫“没面目”。这可不是说他长得丑,在江湖黑话里,“没面目”是说没面子、没门路、没人脉。他自己向李逵诉苦:“小人原是中山府人氏,祖传三代相扑为生。却才手脚,父子相传,不教徒弟。平生最无面目,到处投人不着。”
听听,“到处投人不着”。多扎心的一句话。
他有绝技在身,却像一件蒙尘的珍宝,走遍天下找不到一个识货的买主。他为何“没面目”?恐怕正因他那点祖传的骄傲——相扑手艺“父子相传,不教徒弟”。
这闭门造车的姿态,让他既无师门帮衬,也无徒众捧场。在那个需要投靠山头、结拜兄弟的江湖,他孤零零地站着,像一杆没有旗幡的旗杆。
这场景,何其眼熟?
打开今天的职场,你总能看到这样的身影。
那个写代码如行云流水的程序员,讨论方案时却低头不语;那个设计稿惊艳四座的美工,团队聚餐时总是角落里的透明人;那个能搞定最棘手项目的项目经理,年终述职时却把功劳簿推得远远的。他们是公司里的“焦挺”,一身本事,却“没面目”。
我就有一个朋友,在某大厂做了八年技术,代码写得漂亮得像诗。部门几次提拔,名单上都没有他。最后一次,升上去的是个入职刚满两年、技术水平明显不如他的后生。
朋友气不过,找领导理论。领导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让他记到现在的话:“你确实能解决最难的问题,但没人知道你解决了这些问题。”
朋友这番才恍然大悟。
那些升上去的人,未必技术最牛,但一定在开会时嗓门够亮,在周报里重点够突出,在领导路过工位时恰好正在攻克难关。他们懂得经营自己的“面目”,让该看见的人看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焦挺的悲哀在于,他那个时代比现在更残酷。今天你至少还能靠猎头、靠网络作品集曲线救国,而在梁山泊那个封闭的江湖体系里,不会来事,就等于自绝于晋升之路。
宋江为何能坐第一把交椅?武艺稀松平常,但他会“来事”——见人便拜,开口便称“哥哥”,仗义疏财,及时雨的名号传遍山东河北。这“面目”,是他用真金白银和膝盖跪出来的。
而焦挺呢?他大概觉得,凭我这一身相扑绝技,还怕没有立足之地?
他错了。梁山泊不缺能打的人。林冲、关胜、呼延灼,哪个不是将门虎子?武松、鲁智深,哪个不是神人下凡?焦挺的相扑再厉害,也只是一项“专长”,而非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
在组织里,一个无法被看见、无法被定义、无法被传播的“专长”,约等于没有专长……
更深的悲哀是,焦挺可能压根没意识到这是个问题(就像我那位朋友)。他或许还抱着祖传的信念:是金子总会发光。可现实是,金子如果不自己跳到阳光底下,就只能和石头一起被埋在地下。
我常想,若焦挺能放下那点“祖传手艺不传外人”的执念,在江湖上收几个徒弟,把相扑技艺开枝散叶,他的“面目”会不会广一些?若他能学学燕青,不仅相扑了得,更兼吹拉弹唱、人情练达,会不会早被哪个山头招致麾下?若他肯主动去结识宋江,哪怕只是凑上去叫一声“哥哥”,排名会不会往前挪几位?
可他不是。他骄傲地守着那点手艺人的清高,最后死得轻如鸿毛。
今天的我们,嘲笑焦挺容易,照见自己却难。
多少人正在重复焦挺的悲剧?我们迷信“技术立身”,觉得只要专业够硬,其他都不重要。我们不屑于搞关系,讥讽那些善于表现的人是“PPT工程师”“职场戏精”。我们关起门来打磨自己的“相扑绝技”,却忘了抬头看看,这个江湖已经变了。
当然,我不是在鼓吹放弃专业能力,专攻钻营之术哈!
焦挺的教训在于:能力是立身之本,但仅有能力是不够的。
你需要经营自己的“面目”——不是叫你溜须拍马,而是要学会适度展现自己,建立有效连接,让你的价值被系统看见。
就像一位前辈告诫我的:“你要做一盏灯,而不是一块金子。金子等人来挖,灯自己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