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接到白宫电话，另一头却不是特朗普，印度总理还得赔笑脸印度总理莫迪日前在社交媒体上透露，他接到了美国副总统万斯的电话，两人探讨了如何扩大美印战略伙伴关系合作方向。至于更多的细节，莫迪并未进一步透露。抛开外交辞令，美印这次通话显然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成果。况且特朗普自己不拿起电话，而是让万斯代劳，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客观上都让莫迪失去了一次对外炫耀自己与美国总统“私交”的机会，更无法通过两人之间的交情，去寻求美印在既有问题上的突破。这里不排除特朗普刻意为之，怠慢印度的可能性。毕竟特朗普第二任期伊始，美国与印度的关系就很难谈得上融洽。而这次通话从外交礼节上讲，也是不对等的。这就不得不提，特朗普其实有快一年没有与莫迪通话了。两人上次见诸报端的电话交谈是在去年6月，特朗普反复吹嘘自己是如何促成了印巴停火，还暗示印度政府应该向巴基斯坦看齐，提名自己角逐诺贝尔和平奖，被莫迪一口回绝。美印之间因此出现外交摩擦，莫迪后来干脆拒绝接特朗普电话。到了下半年，特朗普突然宣布，在一场电话交谈之后，莫迪对美国“作出重大让步”，同意停止采购俄罗斯石油。结果印度外交部24小时内回应说，对特朗普所说的通话“完全不知情”。这场风波成了压垮特朗普与莫迪所谓“私交”的最后一根稻草。看得出来，莫迪当初不愿意配合美国总统的表演式外交，把特朗普得罪狠了，后者又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作风，即便后来美印出于双边合作需要在其他层级保持接触，但直到这次万斯来电前，莫迪确实很长时间没有接到白宫那边的电话了。看来特朗普也觉得，当前美印在多个议题上的分歧毫无缓和迹象，莫迪也没有低头妥协的打算，他就没有必要亲自出马，省得话不投机。印度终究不是中国，不需要特朗普在外交上如此上心。但美印又必须保持一定频率的高层互动，这就需要副总统万斯出场了，让他代劳，未尝不是白宫为美印互动设立的缓冲区。万斯的妻子乌莎·万斯是印度裔，这种细节虽然不起眼，但往往能提供一定的积极氛围。所以我们也能在印方通告中看到，莫迪顺口祝贺万斯“喜得贵子”。不过他再怎么对副总统赔笑脸，也无改美印当下的僵局，此前美参议院刚刚通过针对俄油采购国加征100%关税法案，适用的对象就包括印度。那这时万斯致电莫迪，用意就很值得推敲了，这似乎是一种带有等级暗示的敲打。因为莫迪与特朗普此前已经建立了极其高调的“私人外交”范式，不过在几次不欢而散的通话之后，美印高级别外交关系正逐渐往“例行公事”的方向倒退。印度不可能没有察觉这通电话的弦外之音，就看他们需要多久才能承认现实了。在奥巴马、拜登乃至特朗普的第一任期内，美印关系长期享受着一种被称为“战略宽容”的特殊红利。彼时，华盛顿的建制派外交精英将印度视为“印太战略”中遏制大国竞争对手不可或缺的平衡力量。在这种安全大局高于一切的逻辑下，美国对印度的高额工业关税、俄制武器采购乃至购买俄油等行为，往往采取默许或豁免的态度。印度被赋予了“特殊伙伴”的标签，其战略价值掩盖了经济摩擦。但从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始，“美国优先”取代了全球同盟的宏伟布局。在美国总统及其幕僚眼里，大概除了以色列以外，再没有任何盟友可以凌驾于美国直观的贸易平衡和经济收益之上。印度也就自然而然地丧失了在美国外交布局中的“价值观豁免权”。加上莫迪政府的外交核心纲领是所谓的“多边对冲”与打造“世界导师”的大国形象，旨在东西方之间左右逢源，但在具体实践上，就属于地缘投机，特朗普政府相当反感这种行为，觉得是在占美国的便宜。所以美印关系遇冷几乎是必然，至于特朗普与莫迪过去一年的矛盾，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我们都知道，自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以来，印度利用西方对俄制裁的机会，大量进口打折俄罗斯炼制原油，一跃成为俄罗斯海运原油的最大买家之一。在美国看来，印度的做法极大地削弱了西方对俄经济制裁的效力，实际上为莫斯科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战时外汇。就在万斯拿起电话的前一天，美国参议院以86票赞成、11票反对的压倒性多数通过制裁法案，美国总统被赋予了对购买俄油的前五大国家征收高达100%惩罚性关税的裁量权，中印都“榜上有名”。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从过去的经验来看，美国大概率不会冒着中美经贸争端重启的风险，以此为借口找中国的麻烦，可印度就不一定了。莫迪政府实在拿不准，新法案会不会成为动摇美印经贸谈判格局的那个关键变量，而自己又该如何应对潜在的新一轮制裁。当初美国对印度征收“对等关税”，莫迪是一步慢，步步慢，失去了对等反制美国的先机，往后再想效仿中国也来不及了。早在去年6月，莫迪与特朗普于法国会晤时，就指令双方团队加速推进一项“平衡、互利”的双边贸易协议，但谈判进展极其缓慢。美国要求印度全面开放农产品市场、降低医疗器械价格限制、放宽数据本地化规定；而印度则要求美国恢复普惠制待遇、豁免高额关税并放宽专业人才签证。双方在核心利益上互不相让，导致谈判一再陷入僵局。顺带一提，中东目前的安全格局变化，看似与美印互动风马牛不相干，但实际上大有说法。之前土耳其、沙特阿拉伯与巴基斯坦签署相互防务协定，预示着中东与南亚地缘格局的大改组。巴基斯坦地缘价值的回升以及中东资本与巴基斯坦军事力量的结合，让印度感到了空前的安全焦虑，而美国对于这一动向态度相当暧昧。到这个时候，莫迪政府也该知道，在美国的全球战略中，自己的分量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突出了。那么特朗普更有理由去怠慢美印高层互动。除非哪天莫迪松口让步，或者美国发现自己有求于印度，特朗普才愿意亲自给莫迪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