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不知道,16岁的林徽因,与众多少女一样,挺喜欢文艺青年徐志摩的。不过当徐志摩真正出现在面前,甚至主动追求自己时,林徽因反而清醒了。她后来说:他爱的是想象出来的林徽因!
1920年秋天,16岁的林徽因随父亲林长民来到英国。而此时,24岁的徐志摩也在伦敦求学。在一个演讲会上,徐志摩结识了林长民,第二天,他来到林家在伦敦的寓所。
开门的正是林徽因。
少女的情怀总是诗。林徽因早就读过徐志摩的诗。此时大诗人就站在面前,还那么年轻帅气,对一个只有16岁少女,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
更有意思的是,徐志摩也瞬间被林徽因所吸引,后来他在诗中这么写的:那一天我初次望到你, 你闪亮得如同一颗星……我觉得幸福,一道神异的 光亮在我的眼前扫过。
此后的日子,徐志摩开始找各种理由到林家做客。他们一起在康桥柳树下看夕阳,在康河里划小船,在康桥上散步吟诗。从文学到音乐到理想,无话不谈。
不过,徐志摩当时已是有妇之夫。1915年,他奉父母之命娶了张幼仪。在认识林徽因之前,徐志摩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1921年初,在公婆的安排下,张幼仪来到伦敦与丈夫团聚。
徐志摩本就这桩包办婚姻不满,如今心有所属,对张幼仪的态度近乎残忍:每天早上匆匆出门,是为了和林徽因见面。回来后也不怎么与张幼仪讲话,除了晚上例行公事。
不久张幼仪怀孕,徐志摩得知后第一反应是让她打掉。张幼仪不同意,他便一走了之。孤独无依的张幼仪,只好独自去了柏林投靠二哥。
纸包不住火,当林徽因得知徐志摩已有家室,顿时心如死灰。思前想后,她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离开。
1921年秋,林徽因随父亲提前回国。走之前,她给徐志摩写了一封分手信:
“我走了,带着记忆的锦盒,里面藏着我们的情,我们的谊,已经说出和还没有说出的话走了”。“我不敢将自己一下子投进那危险的漩涡,引起亲友的误解和指责、社会的喧嚣与诽难”。“我降下了帆,拒绝大海的诱惑,逃避那浪涛的拍打……”
她不愿成为他人婚姻的破坏者,哪怕她很喜欢徐志摩。
多年后,林徽因对自己的儿女说起这段往事,原话是:“徐志摩当初爱的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他用诗人的浪漫情绪想象出来的林徽因,而事实上我并不是那样的人。”
这句话,道破了这段感情的本质。徐志摩爱的,是他用诗人的浪漫构建出来的完美幻影。而16岁的林徽因就已经看穿了,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幻影,更承担不起那么重的因果。
林徽因固然是美的,美到让一个大诗人第一次见面就惊为天人。但她真正的美,从来不在皮。
1928年,她嫁给了梁思成。此后十几年,两人的足迹遍及中国15个省、190多个县,考察测绘了2738处古建筑物。很多埋没在荒野中的国宝级古建筑,就是通过他们的考察才被世界认识。
1937年夏天,梁思成、林徽因一行四人在山西五台山发现了佛光寺东大殿。为了确认大殿的建造年代,林徽因不顾病体攀上数米高的梁架,亲手拂去尘埃,发现了“佛殿主女弟子宁公遇”的唐代题记。那一刻,她证实了这座大殿建于公元857年。这是当时中国首次发现的唐代木结构建筑,彻底打破了日本学者“中国已无唐代木建筑”的断言。
抗战爆发后,梁林夫妇随营造学社迁往四川李庄。川南潮湿的气候让林徽因的肺病彻底爆发,长期卧床不起。但她每天只能靠在被子上工作,病榻前堆积起数以千计的照片、草图、数据和文字记录。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她在病榻上完成了《中国建筑史》五代、宋、辽、金部分的撰写,陪丈夫写完了整部《中国建筑史》。
1949年新中国成立,国徽设计历经多轮征集始终未能定稿。此时林徽因已患病卧床多年,但接到任务后强支病体起来,参加领导清华大学的国徽设计组。经过三个多月的昼夜奋战,1950年6月,清华的方案最终中选。此后她不顾身体欠佳,以极高的热情,参与了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承担了须弥座装饰浮雕的设计工作。
1955年,常年饱受肺病折磨的林徽因,生命走到了尽头,年仅51岁。
徐志摩初见林徽因,将她幻想成纯粹浪漫,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迷恋的诗自己心中理想化的风花雪月;而林徽因清醒自知:世人追捧的风花雪月不是完整的她,她的人生与美丽,从来不止情爱与诗意,更有沉甸甸的理想与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