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没有爆发俄乌战争:美欧步步紧逼下的局势推演
如果2022年2月俄罗斯没有发动特别军事行动,俄乌之间维持“冷对峙”的状态,并不会迎来长久安宁。西方不会主动停下挤压俄罗斯战略空间的脚步,美国与欧洲会采用非战争手段,分阶段持续收紧包围圈,以渐进式的方式消耗、削弱俄罗斯,俄乌、俄西方之间的结构性矛盾只会不断累积,地区危机依然悬而未决 。
美国的整套策略,核心就是“代理人渐进挤压”,避免直接和美俄开战,但是最大限度压缩俄罗斯地缘安全边界。
第一步,加速推进乌克兰军事北约化,暂缓正式接纳乌克兰入约这一极易引爆冲突的程序,但会大幅度落实军事互融。美国持续扩大在乌克兰境内军事顾问团规模,大量美军教官常驻乌克兰,乌军全套换装北约制式武器、通信指挥系统,和北约情报体系联网对接 。乌克兰国土成为北约事实上的前沿阵地。大量导弹、远程火箭炮部署于乌东靠近俄罗斯边境地带。俄罗斯莫斯科、西部工业核心区,直接落入北约远程火力打击范围之内 。从法理上乌克兰还不是北约成员国,但是军事层面已经完全绑定西方。一旦完成这套部署,俄罗斯西部战略防御就会陷入被动。
第二步,外交与舆论层面持续孤立俄罗斯。美国会持续推动颜色革命向外渗透,在独联体各个国家培植亲西方势力,逐步瓦解俄罗斯主导的欧亚合作体系。在国际舆论场上,持续拿人权、民主议题对俄罗斯进行舆论施压,持续外交孤立,压缩俄罗斯在中东欧、黑海区域外交影响力。
第三步,经济层面实施“渐进式制裁”,不会出现战争爆发之后那种疾风暴雨式全面制裁,但是会一点点收紧枷锁。美国会联合盟友逐步限制俄罗斯金融、高科技产品进口,芯片、精密工业零部件管制不断加码;慢慢减少欧洲对俄油气采购的长期合同,逐步降低欧洲对俄罗斯能源依赖,一点点剥夺俄罗斯最重要的外汇来源,慢慢削弱俄罗斯财政根基。美国并不追求立刻和俄罗斯经济全面脱钩,而是一步步减少俄罗斯对外博弈筹码。
第四步,利用顿巴斯矛盾持续制造紧张。美国不断鼓动乌克兰政府强化对顿巴斯地区施压,间歇性激化冲突,维持边境低烈度摩擦。让俄罗斯长期陷入两难局面:如果出兵,正中西方舆论圈套;如果不动手,就看着乌克兰不断巩固对东部的压力,俄罗斯的安全红线被一点点蚕食。
再看欧洲国家的选择。欧洲内部本身就存在分歧:德法希望保留和俄罗斯的能源贸易通道;中东欧波兰、波罗的海三国,对俄罗斯历史戒备很深,强烈主张强硬遏制俄罗斯 。
如果没有俄乌大战爆发,欧洲内部这种分歧会长期并存。波兰、波罗的海国家会持续主动向乌克兰输出武器,积极推动乌克兰向西方靠拢,不断向俄罗斯示强,在北约内部不断渲染“俄罗斯威胁论”,推动北约在东欧增兵,强化前沿军事部署。
德国、法国,出于本国经济利益,依然会继续进口俄罗斯天然气。但是在美国不断施压之下,德法会处于摇摆状态:一方面不愿意立刻切断能源合作,承受本国工业巨大损失;另一方面又无法公开对抗美国主导的北约战略,只能在安全议题上附和北约立场,在政治层面跟着美国一起对俄罗斯提出各类要求。
长远趋势上,在美国持续推动之下,欧洲会一步步降低对俄能源依存。只是这个脱钩过程会比现实当中更加平缓,没有战争催化,欧洲不会一次性承受能源价格暴涨的阵痛,但俄欧之间互信也会持续走低。
站在俄罗斯的角度,即便不主动开战,外部压力也会逐年加重。军事上面临西部边境火力威胁上升;地缘上,昔日独联体伙伴不断倒向西方;经济上高科技封锁慢慢收紧,能源市场份额被持续挤压。俄罗斯只能依靠外交、演习、局部威慑、反制性经济手段进行对冲,但是手中反制工具会越来越少。
当然,这种渐进挤压模式,也不是毫无弱点。这套步步蚕食策略也存在内在矛盾:美国希望欧洲配合对抗俄罗斯,但欧洲自身有能源、经贸现实利益;中东欧国家强硬,西欧国家又有所顾虑。西方内部利益不完全统一,会形成一定牵制,很难做到完全步调一致 。
综合推演,不爆发俄乌战争,不等于和平稳固。只会形成一种长期“高压冷对峙”。矛盾不会消失,只是推迟爆发。一边是西方持续推进地缘扩张,一边是俄罗斯国家安全底线不断遭到触碰。随着时间推移,双方冲突的风险并没有消除,只是冲突的形式发生改变,火药桶依旧摆在欧洲东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