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地下党员王冶秋走进院子，看到满院子的军统特务，他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谁知特务问他的勤务兵：“这个人是不是你长官？”

1947年9月，军统通过无线电测向发现中共在北平的一部秘密电台。电台被侦破后，台长李政宣被捕并叛变，随后供出大量地下人员。影响很快扩大，北平、西安、沈阳、保定、兰州等地都有人受到牵连。

王冶秋却处在一个很特殊的位置。在外人眼中，他是国民党第十一战区少将参议，长期在孙连仲系统活动，身份看起来没有问题。实际上，他承担着中共地下情报工作，并直接与周恩来、董必武联系。

也正因为这条联络关系相对独立，他没有直接使用那部已经暴露的电台。电台出事后，他只知道周围情况越来越危险，却无法确定对方究竟掌握了自己多少情况。

9月27日清晨，他照常来到北平铁狮子胡同办公。进院以后，眼前的情况已经说明问题：特务正在抓人，连他的勤务兵也被控制了。此时最危险的选择其实是慌乱离开。

王冶秋当时还穿着国民党少将军装，只能维持公开身份应有的状态。偏偏特务押着勤务兵出来，两边迎面碰上。对方指着王冶秋询问，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他的长官。

勤务兵否认了。这一回答给王冶秋留下了极其宝贵的脱身机会。特务面对一个穿少将军装的人，在没有现场指认的情况下没有贸然抓捕。但王冶秋很清楚，这并不意味着危险已经过去。既然勤务兵都被抓了，对方继续核查只是时间问题。

他没有回家。离开院子后，王冶秋从后门脱身，直接去清华大学寻找老朋友吴晗。这个决定很实际：家很可能已经不安全，而吴晗与通往解放区的交通线存在联系，能够帮助他离开北平。

他在吴晗家住了几天，随后改变外表和身份特征，扮成一个落魄文人，从永定门车站乘火车前往天津。到了天津也不代表安全。王冶秋没有停留，而是继续沿乡间道路转移。直到10月2日进入河北青县解放区，这场持续数日的逃亡才真正结束。

回看整个过程，救下王冶秋的并非某一个环节。勤务兵面对特务时拒绝指认，让他躲过了最危险的一关；王冶秋随后没有回家，没有继续观察形势，而是立即寻找可靠交通线转移，又避免了可能到来的第二轮抓捕。

新中国成立后，王冶秋担任国家文物局局长。多年过去，他始终记得当年那个摇头的人。他后来一直寻找这名勤务兵，却始终没有得到对方的下落。

很多历史事件最后留下的是姓名和职务，可真正改变结果的，有时只是危急时刻一个没有说出口的答案。那名勤务兵后来去了哪里，王冶秋没能找到；但1947年9月27日那个摇头的动作，已经留在了王冶秋此后的人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