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855年,洪秀全洗完澡,妹妹洪宣娇未经通报就进来了,洪秀全笑着说:“妹子,好久

1855年,洪秀全洗完澡,妹妹洪宣娇未经通报就进来了,洪秀全笑着说:“妹子,好久没到我这来了,有事?”洪宣娇咬了咬牙,低声说:“天兄,东王越来越过分了,总是代天父传言,训斥群臣,如今只知东王不知天王,如果再不收拾....”

洪秀全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拿过搭在椅背上的褂子披上,半天没接话。窗外天京城的街道上隐隐传来巡营兵士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跟几年前金田起义那会儿已经大不一样了,那会儿大家伙儿一条心,半夜行军都带着劲儿,现在这脚步声听着总像是踩在人心上。

洪宣娇见他不吭声,往前凑了一步。“天兄,你是不知道,前两天东王府又传旨了,六部官员一大早全得去他那儿候着,你这边倒好,门可罗雀。那些当官的私下都在传,说什么‘东王府是第二朝廷’,这话多难听。”

洪秀全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他太清楚这个“代天父传言”是怎么来的了。当初在紫荆山,冯云山被官府抓了,会众人心惶惶,眼看就要散伙。杨秀清站出来装神弄鬼,说天父附体,一通安抚把场面镇住了。那时候洪秀全自己也被官府通缉着,确实需要有人站出来稳住局面,就认了这档子事儿。可谁承想,这一认,等于给自己脖子上套了根绳子,绳头攥在人家手里。

洪宣娇说得没错,杨秀清这两年越来越不把他这个天王放在眼里。上个月就闹了一出,天王宫里有个女官,因为没管住小王子淘气,洪秀全骂了几句,杨秀清立刻抓住把柄,说天王“无辜殴打府内女官”,直接“天父下凡”,派人把洪秀全从被窝里叫起来,责令他到东王府去领训。大半夜的,洪秀全坐轿子赶到东王府,满朝文武都在那儿等着看笑话。杨秀清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天父的口气训斥他,说什么“尔有过错,尔知么”,还要杖责四十。洪秀全跪在地上,硬着头皮说“小子知错”,一帮大臣跟着跪了一地求情,杨秀清这才罢手。虽说没真打,可这脸是丢尽了。天王的体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踩得稀碎。

更狠的是,杨秀清不仅踩他的脸,还架空他的权。太平天国的“军师负责制”本意是各司其职,可杨秀清把六部全拢到自己手里,所有军政大事从东王府发出,天王府就是个摆设。洪秀全有时候想批个折子,一看内容,人家东王府早就定了调子。他这个天王,除了有个“万岁”的名头,手里能攥住的,也就剩下天王府这几道墙了。

洪宣娇见洪秀全一直不说话,急了。“天兄,你再这么忍下去,怕是要连天王府都保不住了。到时候人家一句话‘天父有旨’,你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洪秀全抬眼看了看她。这妹子跟萧朝贵成亲后,在女营里带兵打仗是把好手,性子也烈。她今天能说出这番话,八成是已经忍了很久了。洪秀全心里明白,洪宣娇跟杨秀清之间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当初定都天京后,杨秀清以“治病”为由把洪宣娇叫到东王府,后来又在女馆的事情上跟她闹得不愉快。她今天来告状,一半是为他这个天兄,一半怕也是为自己出了那口气。

可洪秀全不能着急。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天京城的夜色沉沉压下来,远处东王府的方向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丝竹之声。杨秀清此刻大概正在大宴宾客,享受着他“九千岁”的排场。洪秀全攥了攥拳头,又慢慢松开了。当年在紫荆山烧炭窑里,他能忍;被清兵追着满山跑,他能忍;在永安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也能忍。现在不过是换了个对手,从清兵变成了自家兄弟,不,已经不能叫兄弟了。

他转过身,看着洪宣娇,声音不高不低:“妹子,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东王的事,我自有计较。你回去好好带你的女营,别让人看出什么来。”

洪宣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洪秀全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那眼神她认得,当年在金田起义前夜,洪秀全也是这副表情,不动声色,可心里已经下了决断。她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洪秀全一个人在屋里站了很久。杨秀清的问题,归根结底是“天父下凡”这套玩意儿惹出来的祸。当初搞这套把戏是为了聚拢人心,可人心这东西,一旦尝到了权力的甜头,就跟吸了大烟似的,再也戒不掉了。杨秀清今天能用天父的名义训斥天王,明天就能用天父的名义取而代之。这套游戏规则是洪秀全自己定的,现在杨秀清把这套规则玩到了极致,反倒把他这个创始人逼到了墙角。

说到底,太平天国的权力结构从一开始就埋下了祸根。一个靠“天父下凡”起家的政权,谁最能装神弄鬼,谁就掌握了最高的权力解释权。洪秀全自封“天王”、自称“上帝次子”,杨秀清就敢自称“天父代言人”。你高一尺,人家就敢高一丈。宗教这玩意儿,用来忽悠外人还行,用来治理一个几百万人的政权,迟早要翻车。

洪秀全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迟早有一天得跟杨秀清做个了断,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得等,等到杨秀清自己把路走到头,等到有人愿意替他递那把刀。

天京城外,更鼓响了。洪秀全吹了灯,黑暗中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