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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 年,志愿军一排长王兴复为爱情加入朝鲜国籍,在当地生活居留 22 年。1

1959 年,志愿军一排长王兴复为爱情加入朝鲜国籍,在当地生活居留 22 年。1981 年重返辽宁海城故土时,他操着浓重的朝鲜口音,带着朝鲜妻子与 7 个孩子回乡,村口所有乡亲全都愣住了。
先把镜头对准一个女人。

1981 年秋天,辽宁海城石岭村的一间土屋里,吴玉实盯着丈夫刚从公社领回来的一摞户籍表格发呆。

表上要填籍贯、民族、家庭成员、粮油关系。轮到她那一栏,丈夫用毛笔顿了顿,写下 "朝鲜" 两个字。

7 个孩子里,四名子女选择跟随父亲恢复中国国籍、落户海城;剩下三名未成年子女随母亲保留朝鲜国籍,仅办理外国人居留手续。

同一张炕上长大的兄弟姐妹,从这天起,手里证件的户籍身份完全不同。

这就是志愿军排长王兴复一家回国之后要面对的第一道坎 —— 不是穷,不是苦,是一国丈夫、异国妻子,子女分属两国户籍的现实。

事情得从头讲。王兴复原是志愿军后勤排长,抗美援朝停战之后,大部队分批回撤祖国。他因结识全家在战火中遇难的朝鲜姑娘吴玉实,不愿独自归国。

经连队、志愿军总政治部、中朝外交部门多层特批,1958 年就地办理复员,1959 年正式申请加入朝鲜籍,与吴玉实组建家庭。

从穿军装的中国志愿军排长,到扎根朝鲜种地教书的外籍农户,只隔了一张国籍变更手续,可这份选择的重量,他足足用 22 年异国岁月体会。

婚后日子常年清贫。7 个孩子接连出生,物资紧张的年代,他白天种地、喂养牲口补贴家用;后来朝鲜当地安排他进入华侨小学任教、升任校长,家里才有稳定收入。

旁人只知晓他留朝教书的简短经历,落到日复一日的生活里,便是二十余年不敢生病、不敢松懈的隐忍。

早在 1967 年,王兴复就第一次向中国驻朝鲜大使馆递交恢复国籍、回乡定居申请,因特殊历史环境屡次被驳回,十余年间先后写下 12 封申请信。1980 年,我国正式颁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法》,法条明确规定:我国不承认中国公民拥有双重国籍;曾具备中国国籍的外国人,有正当理由可申请恢复国籍。

改革开放后归侨、外籍亲属归国定居通道逐步放宽,王兴复的归国申请终于在这一年获批。

这也能解释家中子女户籍分开登记的政策根源:父亲成功恢复中国国籍,自愿随父定居国内的四名子女同步取得中国户籍;妻子吴玉实不愿放弃朝鲜国籍,三名跟随母亲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只能按外籍人员办理居留手续,这是当时法律框架下能够提供的最大政策通融,并非地方刻意设限。

回到海城之后,当地政府考虑其志愿军老兵身份,为全家发放 1000 元安家费,购置锅碗被褥等生活物资,同时将王兴复安排进海城变压器厂车间务工。

工友后来回忆,这个说话带着浓重朝鲜腔调的老王平日里沉默寡言,很少提起朝鲜岁月,但车间干活手脚麻利踏实。

家庭内部的适应远比外部生活更漫长。吴玉实听不懂东北方言,上街买日用品只能靠手势比划;孩子们适应速度更快,短短几个月就和村里同龄人打成一片。

村里老人至今记得母子相认的画面,带着朝鲜口音的一句 “妈,俺回来了”,在石岭村流传多年。

站在 2026 年回望这段往事,最值得琢磨的不只是时隔 22 年的故土团圆,而是法律条文与普通人生活之间的柔软磨合。

国籍法是冰冷刚性的规则,跨国家庭数十年的相守、两代人的身份割裂,却是鲜活细碎的日常。这一家九口,靠着两本不同国籍的证件,守住了同一张饭桌、同一个家。

一份沉甸甸的乡愁,足以让他当年主动放弃本国国籍,二十余年坚持申请返乡,哪怕子女要分属两国户籍也要落叶归根。你会怎么看待他当年跨越国界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