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蒋介石密令蒋鼎文除掉赵寿山,蒋鼎文对亲信说:“这种混账事,怎么不让胡宗南去干?赵寿山打日本人有功,我下不了手!”
蒋介石要除赵寿山。杀心不是一天建成的。
第一道催命符,贴在1936年。西安事变爆发。赵寿山是西安城防总指挥。带兵包围西京招待所,扣押陈诚等南京军政大员,控制全城局势。他是杨虎城手里最利的一把刀。事变落幕,蒋介石脱险。张学良被软禁,杨虎城遭囚禁。十七路军骨干上了黑名单。赵寿山排名靠前。
第二道催命符,赵寿山带的是杂牌陕军三十八军。抗战打响,这支部队不仅不防共,反而和八路军越走越近。赵寿山在军中开办教导队,招收进步青年。军统特务不断向重庆发报,指控三十八军大量收容共产党员。国民党高层私下给三十八军起了个绰号:“七路半”。意思是离八路军只差半步。到了1942年,特务嗅出危险信号:赵寿山可能已秘密加入中共。这彻底触碰了蒋介石的逆鳞。
非杀不可。但不能明杀。抗日名将公开处决,前线必然哗然。只能走暗杀的路子。
这把杀人的刀,蒋介石先递给了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卫立煌懂军事,惜将才,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密令成了废纸。
蒋介石失去耐心。调走卫立煌,换上蒋鼎文。
1941至1942年间,重庆发往第一战区长官部的绝密电报,一道接一道。足足八道密令。核心指示不变:遣散三十八军,伺机除掉赵寿山。
蒋鼎文接到了烫手山芋。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他极懂算计。拿到密令,他算了三笔账。
第一笔算防线。三十八军在哪?在中条山西段,扼守黄河。日军先后发动十一次大规模扫荡,企图突破黄河天险直扑关中。赵寿山死死顶住,寸步不退。卫立煌曾评价他是“中条山铁柱子”。除掉赵寿山,三十八军必定哗变。黄河防线一塌,日军长驱直入,第一战区全盘崩溃。这个丧师失地的死罪,蒋鼎文担不起。
第二笔算名气。1937年娘子关血战。赵寿山带一万三千人死磕日军精锐。十三昼夜绞肉战。撤下来时,全军只剩三千余人。这是实打实用血肉换来的抗日功勋。暗杀抗日功臣,一旦败露,全国痛骂。这口黑锅,蒋鼎文不背。
第三笔算权谋。谁最想杀赵寿山?驻扎陕西的胡宗南。胡宗南是黄埔嫡系,早就向蒋介石主动请缨,要求伺机解决赵寿山。但蒋介石按住胡宗南不用。偏偏把刀递给蒋鼎文。领袖的心思很明白:嫡系不能沾血,恶名要由外人来担。杂牌杀杂牌,最合算。
账算清了,决定也就下了。面对亲信,蒋鼎文交了底,说了大白话。于是便有了那句抱怨:“这种混账事,怎么不让胡宗南去干?赵寿山打日本人有功,我下不了手!”
蒋鼎文的对策只有一个字:拖。前线防务吃紧、军心不稳、时机未熟。各种借口甩回重庆,消极抗命到底。八道密令,全部石沉大海。
暗杀计划彻底流产。蒋介石只能改用软刀子。
1944年,一纸调令下达。明升暗降。赵寿山被调离三十八军,升任集团军总司令,实则剥夺直接兵权。
但软刀子割不断硬骨头。1947年,国共内战全面打响。赵寿山摆脱国民党特务的严密监视,只身北上,进入解放区,通电起义。彻底和蒋介石决裂。
随后,他出任西北野战军副司令员。协助彭德怀,指挥千军万马反攻大西北。建国后,他历任青海省主席、陕西省省长,主政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