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现在叙利亚过渡总统朱拉尼的能力确实超过了巴沙尔总统。巴沙尔在台上坐了二十多年,可这二十多年是真不好过。制裁一道接一道地来,把叙利亚围得严严实实
2026年7月7日,大马士革接连传出爆炸声。
法国总统马克龙的车队刚离开市中心酒店附近,两枚炸弹便相继爆炸,造成18人受伤。但访问没有被迫取消,法国企业继续与叙利亚签署物流合作协议,两国还准备恢复更高层级的外交关系。
这个场面很能说明沙拉政府的现状:脚下还有战争留下的火星,桌上却已经摆好了重建合同。现在的叙利亚总统艾哈迈德·沙拉,就是外界过去常说的“朱拉尼”。
他最明显的本事,并不是已经解决了叙利亚的所有麻烦,而是在较短时间内,改变了这个国家与外部世界打交道的方式。巴沙尔从2000年开始执政,直到2024年12月退出叙利亚政治舞台。
他后期面对的确实是一副极难收拾的局面:国内战争拖了十多年,大批住房、工厂、道路和电力设施被毁,外部制裁又堵住了融资、贸易和技术进口。不过,把巴沙尔时期的困境全部解释成“因为不听美国的话”,并不准确。
欧美制裁还涉及暴力镇压、人权问题、化学武器以及地区安全等多方面原因。战争、腐败、治理能力下降、派系冲突和外部军事介入,共同把叙利亚拖进了深坑。
沙拉比巴沙尔末期更灵活的地方,在于他知道现在的叙利亚经不起另一场大战。他没有急着在地区冲突中四面树敌,而是尽量降低姿态,为国内恢复争取时间。
2026年7月26日,沙拉公开表示,叙利亚正在寻求同以色列达成安全安排,同时强调不会放弃对戈兰高地的主权主张。这种做法未必能得到所有叙利亚人的支持,却能看出他的现实判断:领土问题一时解决不了,至少要设法减少空袭和边境摩擦。
真正让沙拉显得“更有能力”的,是他抓住了西方政策转弯的窗口。欧盟在2025年5月决定解除针对叙利亚的经济制裁,美国随后终止全面的叙利亚制裁项目,自2025年7月1日起取消大部分限制,但对巴沙尔及其关联人员、极端组织、贩毒人员和部分涉扩散对象仍然保留制裁。
到了2026年7月,美国又启动将叙利亚移出“支持恐怖主义国家”名单的程序。这一步若最终完成,将进一步减少叙利亚在金融交易、援助和投资方面遇到的障碍。
沙拉没有凭空变出资金,却确实懂得怎样把外部松绑变成自己的政治筹码。项目也开始陆续进场。
2026年2月,沙特宣布新的对叙投资方案,其中包括约20亿美元的基金,用于分阶段开发阿勒颇的两座机场。7月,法国达飞集团同叙方达成合作,业务涉及大马士革国际机场货运和两座内陆港。
黎巴嫩也开始同叙利亚重新审查数十项贸易、投资、签证和税务协议。与巴沙尔执政末期相比,叙利亚的对外经济通道确实宽了许多。
过去很多银行不敢汇款,企业不敢投资,设备也难以进口。现在虽然问题远未消失,但至少有人愿意进门谈生意。
这些变化不能全部算在沙拉一个人头上。巴沙尔时期的大门是从外面锁住的,沙拉上台后,欧美和海湾国家主动换了政策。
它们希望叙利亚新政府压制极端组织,减少难民外流,降低伊朗和黎巴嫩真主党在叙利亚的影响,同时也想在重建市场中抢占位置。沙拉的高明之处,是没有拒绝这份机会,而是愿意调整路线、接受谈判,把过去的敌对关系变成可以交换利益的关系。
这是巴沙尔执政后期明显欠缺的能力,但也说明两人面对的外部条件并不相同。外交上的热闹,暂时还遮不住国内的裂缝。
2026年7月2日,大马士革市中心一家咖啡馆发生爆炸,极端组织仍在设法恢复地下网络,巴沙尔旧部和一些地方武装也没有完全消失。
此前发生的阿拉维派和德鲁兹人相关冲突,更暴露出新政府在武装整合、地方治理和少数族群安全方面的短板。政治制度也还在搭架子。
2026年7月,叙利亚新的过渡议会首次开会。议会共有210个席位,但在现有总统主导的过渡安排下,实际权力仍然有限,一些地区的代表产生也受到冲突和政府控制力不足的影响。
老百姓真正关心的,也不是来了多少外国政要,而是家里什么时候稳定供电,房屋能不能重建,孩子能不能上学,年轻人能不能找到工作。世界银行估算,叙利亚战后重建大约需要2160亿美元,接近其2024年预计国内生产总值的十倍。
联合国方面估计,2026年仍有大约1560万叙利亚人需要人道援助,其中包括数百万流离失所者。这样的缺口,不是解除几页制裁、签下几份合同就能迅速填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