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老秀才,你多少年纪也?
孔克坚:臣五十三岁。
朱元璋:你还不算衰老,却被疾病缠身。我就不授官职给你了,免得受累。
孔克坚:???
朱元璋:你祖宗留下三纲五常垂宪万世的好法度,你家里不读书是不守你祖宗法度,如何中?
孔克坚:臣谨遵圣谕,必严教子孙,恪守祖训,勤读修身,不负先祖礼法,不负陛下圣恩。
孔克坚,孔子五十五世孙,元朝末代衍圣公,长期仕元。明军攻取山东之后,朱元璋征召他入朝,孔克坚托病不去,只派儿子孔希学觐见。
朱元璋十分不悦,专门下敕施压,孔克坚才仓促赴南京觐见。
这次君臣会面,不是简单的礼遇圣贤后裔,是新生大明王朝与儒学最高世家的一次权力博弈。
孔克坚回山东前,朱元璋还专门告诫:“少吃酒,多读书。”
朱元璋出身底层,对空谈义理、趋利避害的士大夫本就抱有猜忌。所以本次对话软硬兼备:一方面保留衍圣公爵位、礼遇圣裔,给予经济优待;另一方面收回实权,立下家族规矩,敲打孔氏不可恃先祖名望轻视朝廷。
此后,皇权掌控了尊孔的主动权。孔府保留文化象征地位,作为王朝教化的招牌,但彻底沦为皇权体系内被框定的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