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1年，计划在颍州起事的韩山童，还没等到约定的那天，就被元军拿获、处死了。
 
起义的核心人物走了，剩下的人面临一个选择，就此散了，还是继续干。刘福通选了后者，当天集结人马，宣告起兵。
 
红巾军，从这个险些夭折的起点开始了。
 
那一年，元朝正在沿黄河强征大批民夫修治河道，沿线聚集了数量庞大的劳役群体，疲惫、死伤是日常。与此同时，白莲教的信仰网络早已深入民间多年，靠"弥勒降世""明王出世"的观念聚拢信众，在积压已久的民怨里，提供了一套动员语言。
 
韩山童是当时白莲教在民间颇具影响力的首领，刘福通在地方上有着独立的武装基础，两人计划借河工引发的群体性不满，拉开起义的口子。
 
据史书记载，起义酝酿期间，黄河工地上的民夫挖出了一尊独眼石人，而"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这句谶语，据说在此之前就已流传于民间。这个细节出现在《元史》等史料中，至于石人是偶然出土还是有人预先埋置，各方说法不一，史学界迄今没有定论。但它在当时引发的舆论效应是真实存在的，加速了人心的聚拢。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消息走漏了。元廷迅速出手，韩山童被擒处决。刘福通没有退缩，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整队伍，举起红旗，宣告起义。红色的头巾，从此成了这支队伍的标志。
 
颍州一带的消息传开之后，各地呼应的速度出人意料地快。黄河沿线、两淮之间，类似的武装接连涌现，彼此或有联络，或各自为战，但共同构成了元朝统治在中原腹地的连片动荡。
 
刘福通在这个阶段展现出相当的军事组织能力，以颍州为基础向外扩张，一度攻城略地，声势大振。1355年，刘福通在亳州迎立韩山童之子韩林儿为帝，建国号"宋"，年号"龙凤"，以恢复汉家天下为旗帜，给了散落各地的起义队伍一个共同的政治中心。
 
韩林儿在史书里存在感不强，真正主持军政的是刘福通。从1355年到1358年，红巾军在北方一度达到声势的顶峰，兵锋曾抵达汴梁（今开封），短暂占据这座旧都。
 
但战线拉得越长，整合问题越难解决。各路人马之间协调有限，元廷组织反扑之后，红巾军陷入持续消耗。
 
1363年前后，刘福通镇守的安丰（今安徽寿县）遭到张士诚势力进攻，城破，刘福通在这场战事中遇难，具体经过史书记载简略，细节已难完整还原。
 
韩林儿后来被朱元璋接走，在渡江途中落水溺死。《明史》等史料对此有所记录，但经过始终说法不一。
 
朱元璋建立明朝之前，打的正是"龙凤"年号的旗号，名义上属于红巾军体系。从这层关系看，刘福通和韩林儿的这面旗，在倒下之前，替后来者清出了一段路。
 
只是到了明朝，史书写到刘福通的名字，往往只剩几行字。
 
推倒了旧王朝根基的人，在下一个王朝的记录里，通常不会占太多篇幅。这件事本身，也算是历史里一个相当稳定的规律了。
 
参考信源：人民网历史频道：《元末农民起义与明朝的建立》相关专题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