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的温暖从喉头滑进胃里时,我的前腿还在隐隐作痛。那个穿灰围裙的人类蹲在粉色的产床前,手指轻轻揉着我残疾的爪子,阳光从他指缝漏下来,碎成金箔落在我湿漉漉的绒毛上。
被车轧过的那晚,我蜷在垃圾桶后数着心跳等天亮。现在这里有干爽的毛巾,永远满着的食盆,吃不完的罐头和奶粉,还有三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正拱在我的肚皮下。它们闭着眼,黑色的爪垫还在无意识蹬踹,像三颗会呼吸的星星。我舔着老二的耳朵,咸涩里突然泛起甜——原来猫也会哭的。
可每当人类关灯离开,黑暗就漫上来裹住我。走廊那头的推拉门后面,真能永远为我们留一盏灯吗?邻居猫的咳嗽声都能让我炸起脊背的毛,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我的心里还是担心。孩子们长得太快了,才一周功夫,老二已经会翻身,老大还张开了眼睛。
雨打在窗外铁皮上,我数着三个起伏的小身体。人类明天还会来吗?他们会嫌小猫太吵吗?前腿的旧伤又在阴雨天发痒发痛,我伸爪把老三往怀里拢了拢。
灯“啪”地亮了,那个温柔的男声响起来:“饿了吗?”我望着他映在玻璃上的影子,突然觉得,或许未来的样子,就藏在他手里那碗温热的牛奶里。
流浪猫猫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