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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皇帝的名字为什么一个比一个难认?原来藏着大智慧   想象一个场景:清朝中期,

清朝皇帝的名字为什么一个比一个难认?原来藏着大智慧
 
想象一个场景:清朝中期,一个备考的士子,提笔写文章写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刚落下的某个字,正是当朝皇帝的名讳。接下来他只有一条路,找官员报告,当场作废卷子,祈祷别被追究"冒犯"的罪名。
 
这不是戏说。避讳在历代都是要紧的事,写错字轻则罚俸丢官,重则获罪。清朝皇帝的名字越到后来越生僻,背后藏着的,正是这套延续千年、牵一发动全身的避讳制度。
 
"避讳"这件事,在中国历史上由来已久。皇帝的名字一旦定下,天下臣民写文章、起名字、说话,都要主动回避那几个字,或改写别字,或缺笔减画,总之不能原样出现。范围之广,连地名、官职名都得跟着改。汉朝的丙吉,因为汉昭帝名刘弗陵,"弗"字被人规避,连带着类似读音都要绕道走;唐太宗名李世民,连"世"和"民"两字在官方文书里都得另想办法处理。
 
问题是,一旦皇帝的名字用了常见字,全天下的影响就成了连锁反应。商户招牌、书院题字、科举答卷、日常书信,每一个角落都要揪出那几个字来规避,误踩了就是大麻烦。
 
清朝皇帝坐稳中原之后,这套汉文化的避讳规矩自然也跟着接收过来。
 
顺治帝名福临,康熙帝名玄烨,这两个名字在当时勉强还好应付,字不算极冷僻,但规避起来也着实让读书人费神。雍正帝名胤禛,这个"禛"字平时用处就不多,总算省了些事;乾隆帝名弘历,"弘"字则是个常见字,整个乾隆朝,"弘"字在各类文书、地图、典籍里被缺笔改写,留下了大量痕迹,后人翻阅档案时看到写得缺胳膊少腿的"弘",一眼便知是乾隆朝的文件。
 
到了嘉庆帝,名字里出现了"颙"字,组合为颙琰。"颙"这个字,在常用典籍里本就极为少见,普通识字人未必认得,更不用说日常随手就会写到它。这个方向,后来的皇帝基本沿着走下去了。
 
道光帝名旻宁,"旻"字指秋天的天空,是个极冷的用字;咸丰帝名奕詝,那个"詝"字就更生僻,多数人见了只能干瞪眼;同治帝名载淳,光绪帝名载湉,"湉"字形容水流平静,冷僻程度和前面几位不相上下。
 
这个规律走到后来几乎成了惯例:字越难认,皇帝的名讳越安全。
 
这里面有没有刻意为之的设计?清代史料里并没有留下皇帝钦定名字必须生僻的明文规定,但从嘉庆朝之后的实际做法来看,选字越来越偏、越来越冷,应当不完全是巧合。朝廷替皇子拟定名字,礼部和内廷都会参与,生僻与否显然是一个考量维度。
 
道理说穿了其实很朴素。天下读书人何其多,科举的卷子每年出成千上万份,官府的文牍每天堆积如山。皇帝的名字要是用了"天""文""明"这类常见字,规避起来就是一场没有尽头的麻烦。用一个连学问好的老先生都得翻字典才认得出的字,麻烦就降到可以忍受的程度,老百姓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
 
这套安排,谈不上多高明,但确实有用。
 
说到名字,清朝皇室还有一套外人不太熟悉的字辈规矩。康熙帝给众皇子排了"胤"字辈,雍正帝一辈原名胤禛,登基后下令将同辈兄弟的"胤"字全部改作"允",只有自己保留"胤"字,这是避讳延伸到宗室内部的一个侧面。乾隆帝之后,皇子取名先后有"永""绵""奕""载""溥"等字辈,字辈本身并不生僻,但与名字后一字合在一起,选字就仍然往冷处走。
 
清末的宣统帝溥仪,"仪"字相对常见,彼时王朝已是风雨飘摇,种种规矩也已松弛,倒是无从细究了。
 
翻看清代历朝留下的档案和地方志,偶尔会遇到某个字写得少一笔,或被另一个字替换,这背后是一套庞大而琐碎的行政运作在默默支撑,从宫廷到县衙,从科举考场到民间书塾,每个人都得绷着那根弦。
 
只是后来改朝换代,那些缺了一笔的字就这么留在纸上,成了断代的痕迹。史学家从那一笔之缺里读出年份,读出朝代,读出一套曾经严密运转、如今早已消散的秩序。那个"颙"字当年究竟有多少人认识,恐怕当时也没人统计过。
 
参考资料:陈垣:《史讳举例》,中华书局,1962年。《清史稿·礼志》,中华书局标点本,1977年。冯尔康:《清史史料学》,沈阳出版社,200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