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三万五的产品总监offer，就摆在会议桌上。对面坐着的女面试官盯着他看了整整三秒，吐出一句话，偌大的会议室瞬间连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旁边HR手里的圆珠笔悬在半空，忘了落下。按照正常剧本，一个灰头土脸满世界投简历的中年男人，遇到这种天降大饼，早该点头哈腰签字了。
但他没有。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二十年前，两人是同桌。当年他曾实打实地替她挡过两次刀，肚子上至今还留着两条粗糙的旧疤。
他看着对面那个一身高定职业装、掌握着自己饭碗生杀大权的旧相识，手掌下意识地隔着洗得发黄的衬衫蹭了蹭肚子上的伤疤，随后把桌上的简历往帆布包里一塞，抓起椅子背上的旧外套，头也不回地推开了玻璃门。
放着三万五不挣，扭头就走。好多人骂他脑子进水，死要面子活受罪。
但有些账，根本没法算。当年挡刀，凭的是干干净净的少年意气。今天要是真顺杆爬，接了这份掺杂着同情与还债的offer，那肚子上的两道疤，立刻就贬值成了上不了台面的投名状。
人到中年，兜里本来就没几个子儿，手里能攥住的体面更是少得可怜。要是连骨子里最后那点干净的自尊都拿去换了饭碗，以后早晨洗脸，还怎么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这三万五的月薪和年少时的情分，换作是你，你会弯腰去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