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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他活埋过约5000名红军战士,而后却在国外安享晚年,直至1975年在

1936年,他活埋过约5000名红军战士,而后却在国外安享晚年,直至1975年在沙特阿拉伯去世。这个人叫马步芳。他统治西北数十年,手上沾满鲜血,最后却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老死床榻。而那些被他活埋在黄土之下的人,连名字都没能留下一个。这究竟是怎样一段历史?

民国年间,中央政府的权力到了西北就成了摆设。甘肃、青海、宁夏这一带,实际上是"马家军"的天下——马步芳、马步青、马鸿逵、马鸿宾,几个马姓穆斯林军阀,割据一方,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但对外来者,却能迅速拧成一股绳。

马步芳,1903年生于甘肃河州,也就是今天的临夏。家族世代从军,靠枪杆子起家。他十几岁就跟着父辈打仗,见过血,也杀过人,年纪轻轻就练出了一套驭人的手段——对自己人,赏罚分明,绝不含糊;对外人,尤其是他认定的敌人,手段之狠,让人不寒而栗。

1931年,马步芳掌控青海,成为事实上的"西北王"。他的骑兵,是民国时期最凶悍的地方武装之一,机动力极强,在西北的戈壁荒漠中如鱼得水。

而就是这支骑兵,在1936年的冬天,让两万多名红军战士走进了地狱。

1936年10月,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奉命渡过黄河,组成西路军,任务是打通新疆通道,接收苏联援助。出发时,西路军共计两万一千八百余人,建制完整,士气高昂。

谁也没料到,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马步芳接到消息后,立即调集主力,以骑兵为矛头,对西路军展开围追堵截。西路军携带的弹药本就不足,后援断绝,粮食匮乏,只能在河西走廊的荒漠戈壁中且战且退。而马家骑兵则充分利用地形优势,昼夜轮番冲击,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战斗持续了整整四个月。

红军战士缺衣少粮,严冬里穿着单衣在零下二三十度的荒野中死撑。弹药打完了就用刺刀,刺刀折了就用石头,石头没了就用牙。但这一切,终究拼不过骑兵的机动和弹药的消耗。

到1937年3月,西路军基本覆灭。两万余人,最终只有约四百人辗转逃回延安。

其余的人,死在了河西走廊。

被俘的战士,命运更为悲惨。马步芳下令,将大批俘虏公开处决,手段极为残忍。其中最令人发指的,是活埋。数千名战士被押到荒地,就地挖坑,活生生埋进黄土之中。女红军战士的遭遇更不忍细述——被强迫为奴,被分配给士兵,许多人最终死在了西北荒野。

整个西路军的伤亡与被俘,累计超过一万五千人,是中国革命史上损失最为惨烈的军事行动之一。

而马步芳,拍拍手,继续做他的西北王。

1949年,解放军势如破竹,国民党兵败如山倒。

马步芳意识到大势已去,带着家财与亲信,仓皇出逃。先飞台湾,后辗转前往埃及,最终落脚沙特阿拉伯。国民党当局为了拢住这批旧部,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头衔:中华民国驻沙特阿拉伯大使。

就这样,这个双手沾满血腥的西北军阀,穿上了外交官的西装,在利雅得和吉达的使馆里喝茶会客,安然度日。

1975年,马步芳在沙特阿拉伯去世,终年七十二岁。

而那些被他活埋在河西走廊的战士,那些死在戈壁荒漠里的两万余人,大多数连一块墓碑都没有。几十年后,当地村民偶尔翻地,还能挖出白骨和生锈的刺刀。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让人窒息——罪行的制造者得以善终,受难者却连名字都消散在风里。

直到2000年代,国家才开始系统整理西路军历史,为牺牲的战士立碑、建纪念馆。张掖、武威、高台,沿着河西走廊一路向西,你能看到一块块红色的石碑,密密麻麻刻着一些名字,以及更多的无名。

那是一条用骨头铺成的路。

马步芳活到了七十二岁,死在异乡的阳光下。但有些账,时间从来不会帮人一笔勾销。河西走廊的风还在,那些没有墓碑的人也还在。历史的公正,有时候迟到几十年,但它从未真正缺席。

【主要信源】
1. 《西路军》,李中权著,解放军出版社,2005年
2. 《河西浴血》,黄修荣著,中共党史出版社,200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