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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8岁钱学森临终说出:给我启发最多的不是导师冯·卡门,在大众认知里,

2009年,98岁钱学森临终说出:给我启发最多的不是导师冯·卡门,在大众认知里,冯·卡门是对钱学森学术生涯影响最深的人。可很少有人知道,2009年,98岁高龄的钱学森走到生命尽头时,亲口推翻了这个固有认知。他坦然坦言,这辈子真正给自己人生启迪、塑造人格底色的,从来不是名校名师,而是一位从未考过大学、一生平凡普通的女性——他的母亲章兰娟。

这话听起来有些意外,可仔细想想,又一点都不奇怪。一个人后来能走多远,很多时候,早在小时候就埋下了根。钱学森小时候,家里并不把读书当成炫耀的本事。章兰娟教孩子,从来不是逼着他死记硬背,也不是天天把“将来要出人头地”挂在嘴边。她更在意的,是这个孩子心里有没有是非,眼里有没有别人,长大以后会不会把本事用到正地方。

那时的钱学森年纪还小,母亲常常陪他坐在家里,慢慢给他讲古人的故事。讲到忠义,讲到气节,也讲到一个人不能只顾自己。她说话不重,却很有分量:“森儿,人这一辈子,学问可以一点点长,品行要从小立住。人要是站不正,书读得再多,也容易走偏。”孩子未必一下子全懂,可这些话就像落在土里的种子,日子久了,自然会发芽。

章兰娟没有上过大学,可她懂教育。她知道聪明孩子最怕什么,怕太早被人夸得飘起来,也怕只会算题,不懂做人。所以她教钱学森算数时,也不只是让他求个答案。买米要花多少钱,家里开支怎么安排,遇到别人有难能不能匀出一点,她都能变成题目来问。钱学森算来算去,有时嫌麻烦,母亲便笑着说:“会算账不难,难的是心里有数。算得精,不如用得正。”

父亲钱均夫见儿子聪慧,当然也盼着他早成才。有时候他觉得,夫人讲得太细,教得太慢。章兰娟却不急。她觉得小树要长高,先得把根扎稳;孩子要成器,先得把心养正。她不跟孩子讲大道理的空话,只是在日常小事里,一点点把规矩、善意、担当教给他。饭桌上不能挑剔,见长辈要有礼,拿了东西要归还,答应的事要做到,这些看着平常,后来却成了钱学森一生的底色。

再后来,钱学森远赴美国,进了顶尖学府,遇到了冯·卡门。冯·卡门当然重要,他给钱学森打开了科学的大门,也让这个年轻人站到了世界一流学术舞台上。可越是走到高处,越会明白,真正能托住一个人的,不只是知识,还有心里的方向。深夜独处时,面对名利诱惑时,遇到人生选择时,钱学森想起的,往往不是课堂上的公式,而是母亲早年那几句朴素的话:读书不是为了自己风光,人要对得起国家,也要对得起良心。

1950年,钱学森决心回国。那时候,很多人不理解。美国有实验室,有待遇,有名望,回到刚刚起步的新中国,条件艰苦,前路也不明朗。更何况,美国当局还百般阻挠,甚至让他失去自由。有人劝他留下,说回去不值得。可钱学森心里很清楚,自己从哪里来,终究要回到哪里去。母亲小时候教他的“根”,在这个时候变得格外清晰。

那几年,他等得很苦,也熬得很难。可他没有改主意。一个人如果只为舒服活着,当然可以选择留下;但如果心里装着更重的东西,就不会被眼前的难处轻易拦住。后来他终于回到祖国,面对的是简陋的设备、紧缺的人手和几乎一片空白的基础。可他没有抱怨,更没有后悔。因为母亲早就让他明白,真正有价值的人生,不是看你站在多亮的地方,而是看你愿不愿意在需要你的地方发光。

晚年的钱学森,荣誉已经多到数不过来。可他一直过得很简单,也很克制。别人把他称为“航天之父”,他却很少把这些放在嘴边。名声越大,他越显得安静。有人说这是低调,其实更像是一种从小养成的清醒:该做的事做了,不必拿出来反复说;属于国家和集体的功劳,也不该都往自己身上揽。

所以,到了生命最后的时候,他说出给自己启发最多的是母亲章兰娟,并不是否认冯·卡门的恩情。冯·卡门教会了他怎样攀登科学高峰,而母亲教会了他为什么要攀登、该为谁攀登。一个给了他翅膀,一个给了他根。翅膀让他飞得高,根让他飞得再远也不迷路。钱学森这一生,穿过风浪,顶住诱惑,放下荣华,选择归来,背后撑着他的,正是母亲早年用最朴素的话、最平常的日子,给他立下的做人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