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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路上,刘伯承问毛主席:"咱们到底要去哪儿?"毛主席沉吟片刻:"我考虑还是要往

长征路上,刘伯承问毛主席:"咱们到底要去哪儿?"毛主席沉吟片刻:"我考虑还是要往北。"1961年,刘伯承元帅回忆长征时提起这段对话,语气里满是敬佩。可当年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脚下是一望无际的沼泽草地,手里没地图,没情报,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八万红军的命,就压在这一句轻描淡写的"往北"上。

多年以后,刘伯承拿这句话当作衡量一个人能不能当领袖的标准。

1935年6月,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在四川懋功会师,两支队伍加起来十万人,本该是长征以来最扬眉吐气的一天,战士们唱着歌互相拥抱,觉得苦日子熬到头了。可没高兴几天,队伍就散了心。中央红军经过湘江血战和连番苦战,从八万人打到不足两万,衣衫褴褛,枪都快扛不动了。

反观红四方面军的张国焘,手里攥着八万人马,装备齐整,兵强马壮。这一对比,张国焘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论实力,我张国焘凭什么听你毛泽东的?

两条路摆在眼前。张国焘主张往西南退,钻进四川、西康交界那片荒僻地带,关起门来自己称王,慢慢发展苏维埃。毛泽东坚持要往北走,翻雪山、过草地,去陕甘一带,靠近抗日前线。一个想守,一个想闯。会师的喜悦还没散,分裂的裂缝已经悄悄裂开。

更麻烦的是,张国焘不光嫌中央红军人少,还嫌中央的路线走得太憋屈。他心里清楚,自己手底下兵多枪多根据地大,这次会师,与其说是两支队伍合流,不如说是他张国焘来"接盘"中央。私底下,他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借这次机会,把最高领导权也一并接过来。

毛儿盖会议上,张国焘还是那套说辞:这片地方地形复杂,国民党打不进来,我在这儿称雄,一样能建苏维埃,何必冒险北上送死。

毛泽东当场反问:这么封闭落后的地方,能发展壮大吗,能得群众拥护吗?共产党要是躲进深山老林自娱自乐,跟老百姓越走越远,那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两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会议开得剑拔弩张,气氛僵到几乎要拍桌子。旁听的干部后来回忆,那几天帐篷里烟雾缭绕,争论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就在这种僵局里,一直没吭声的刘伯承找到毛泽东,问出了那句最朴素也最要命的话:那你说,咱们到底要往哪儿走?毛泽东沉默了一会儿,说出的理由其实很简单:要往北,要靠近黄河,靠近抗日前线,这样才能扎进群众里头,才能发动群众,共产党才能真正得人心。

这时候没人知道陕北还有刘志丹留下的一块根据地,毛泽东手里也没有任何一张地图能证明北边就是出路。他凭的不是情报,是一种近乎直觉的政治判断——脱离群众的根据地,守得再久也是一潭死水。这一步,赌上的是几万人的性命,输了就是全军覆没。

草地上没有路标,四面全是齐膝深的沼泽和望不到边的荒草,一脚踩空就可能陷进去再也起不来。就是在这样的地方,毛泽东给出了他此生最模糊也最坚定的一次判断: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但方向不能错。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几乎全凭感觉做出的决定,成了红军命运的分水岭。

张国焘始终没能说服自己相信北上,他带着左路军,连同右路军里原属四方面军的两个军,掉头南下,甚至另立"中央",自封主席,公然分裂党组织。朱德、刘伯承、徐向前留在张国焘身边,处境极为凶险,张国焘要朱德发表宣言反对中央,被朱德严词拒绝。三人一路苦劝、一路周旋,硬扛着不肯低头,直到1936年5月,历尽艰险的左路军才重新掉头北上,和红二方面军会师。

而毛泽东带着中央红军,翻过雪山,走出草地,一路向北。1935年10月,红一方面军抵达陕北,与徐海东的红二十五军会师,破窑洞里,毛泽东握着徐海东的手连说"太好了,我们终于到家了",这才真正确认,陕北真的有一块根据地在等着他们。

北上这步棋走对了,往后开辟陕甘根据地、东进抗日,全靠这个方向撑起来。而张国焘执意南下的结果是,部队在川康边界屡屡受挫,损兵折将,元气大伤,最终还是不得不掉头北上,白白多绕了近一年的路,兵力也大幅折损,从出发时的八万人锐减到不足三万。

同样是手握重兵、同样是站在岔路口,一个选择靠近人民,一个选择关起门来称王,结局天差地别。张国焘后来在党内失势,1938年脱党投靠国民党,晚年客死异乡。

而当年那个衣衫褴褛、兵力占劣势的中央红军,反倒在陕北扎下根,一步步发展壮大,最终成了改写整个中国命运的力量。

刘伯承晚年给部队干部讲话时说过一句话:这么一比,就能看出毛、张两个人的水平高低。不是谁的兵多,也不是谁的地盘大,而是在没有地图、没有情报的荒草地里,谁还能看清方向,谁就配当那个领路人。这一句"往北",看着轻,扛起来的却是整支队伍的生死存亡。

【主要信源】
刘统,《长征——历尽艰辛的求生之路》,微信公众号"读书"首发,引自刘伯承元帅1961年回忆
刘统,《毛泽东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长征路上的戏剧性转折》,上海交通大学党史学习网转载
《遵义会议上的关键一票:长征中红军如何度过最危急的时刻》,激流网
刘伯承,《回顾长征》,四渡赤水纪念馆资料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