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文史不分”云云，文可能作两解：一是文学学科；二是文学创作。理解为文学学科，则当代大学专业细分，文史分家早已是继承事实；但跨学科研究也早不是新鲜名词，所以分家了也还一起过。理解为文学创作，则在大学之内，不但历史专业文史分家，中文专业的文文分家，几乎来得更彻底。不管作哪一解，分家是现代社会的当然之义，如何求真如何求深，分家后取得的成就，自有非古人所能梦见者。但仍然不管作哪一解，文史不分，才是裸猿的本能喜好，是碳基生命的基本需求，是人类社会得以维系的重要纽带。所以我这种从事日常写作的人，自然是文史不分的。——所以我这种人不是文科的，文科只需要很少而且优秀的人，文而不科的世界，才能容纳芸芸众生。但文史不分的写作，仍然受惠于文史分家的研究。这是反者道之动，也是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