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状元王寿彭。
会试第37名,殿试却一跃夺魁。放榜那天,所有人都懵了,凭啥?后来民间传开一个说法:这哥们儿能中状元,全靠爹妈给他起了个好名字。
寿彭,寿比彭祖。就冲这俩字,慈禧看着乐开了花。
你说邪门不邪门?中国一千三百年科举史,倒数第二个状元,竟是这么来的。
1874年。山东潍县南关,一个普通读书人家添了个男娃,取名王寿彭。这名字取得贼有心机,彭祖,传说里活了八百岁的老寿星;寿彭,就是要跟彭祖比谁命长。
爹妈这心思,写脸上了。
可惜家里穷。王寿彭年轻时在家乡混不下去,跑到济南给一位候补知府当家庭教师,一边教娃一边自己苦读。他文章写得只能算平平,但有一门绝活,台阁体楷书。
就是明清科举那种方方正正、大小一致的官方字体,写不好这个,学问再深也白搭。
1902年乡试,阅卷官徐际春翻到他的卷子,文章看完直摇头,可再一看那字,嚯,工整得跟印刷体似的。旁边同僚提醒了一句:这字最合朝廷胃口,先给个机会吧。
就这么着,王寿彭捞了个山东第35名举人。
差点就掉档的一个人,命运的齿轮,开始转了。
1903年,机会来了。这一年本是光绪帝三十大寿的恩科会试,加上前一年因八国联军闹得贡院被烧,这科就借河南贡院开考,史称癸卯恩正并科。
全国306名贡士齐聚开封。
王寿彭考得咋样?第37名。中等偏下。搁一般年份,能进翰林就烧高香了,状元?想都别想。可接下来的殿试,就发生了那件玄乎事。
按民间流传最广的版本:读卷大臣把前十名卷子呈上去,本来第一名不是他。
可这一年正赶上慈禧太后要过七十大寿,老佛爷图个吉利。读卷官眼一扫,看见王寿彭这仨字,寿彭,齐彭祖,这不明摆着给太后送寿礼吗?
几位大臣一合计,悄悄把他的卷子挪到了最前头。
光绪一看,行,就他了。一甲第一名,状元及第。
当然,这只是传说。有学者考证过王寿彭的殿试原卷,弥封痕迹完好,程序上没毛病,他自己的文章确实写得漂亮。
但架不住这故事太上头,一传就是一百多年。
不管真假,王寿彭这状元是坐稳了。而且他还是山东历史上最后一个状元,更是整个中国科举史上,倒数第二个金榜题名的状元。
状元到手之后呢?这哥们儿也真没含糊。
1905年,他跟着载泽、端方五大臣出洋考察,跑了一趟日本,看人家搞明治维新那套教育、实业、政治,回来写了本《考察录》,主张改良教育、兴办实业。
这觉悟,搁清末官场算是相当开明了。
1910年,他被派到武昌当湖北提学使,创办两湖优级师范学堂,给湖北湖南培养了一批新式师资。他还首创了办学经费预算制度,把教育款专款专用,搁那会儿全国头一份。
辛亥革命之后,他没跟着清朝陪葬,而是当了袁世凯总统府秘书。
1925年,山东军阀张宗昌,就是外号狗肉将军那位,请他出山当山东省教育厅厅长。1926年,张宗昌组建山东大学,王寿彭出任第一任校长。
要说人生高光,就到这儿了。因为紧接着,翻车来了。
这位状元校长,骨子里还是那个老派读书人。他要求全校师生开学典礼和孔子诞辰当天,必须穿长袍马褂,列队向孔子牌位下跪磕头。
请的老师也都是前清的举人、翰林。
学生们哪受得了这个,联名请愿要开除他。1927年6月,王寿彭无奈递交辞呈。有意思的是,他在山大附中亲自题字奖励过一个考了第一名的高中生,那孩子叫季羡林。
多年后季老回忆,王校长为人平易近人,只是思想跟不上时代了。
1929年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那天,王寿彭在天津突发心脏病去世,享年56岁。
【主要信源】
《末代状元王寿彭:中状元竟是名字取得好?》,《文史春秋》,2020年
《光绪癸卯科状元王寿彭》,陈群,《翼报》,2006年
王寿彭词条,维基百科(中文)
《状元校长王寿彭》,山东大学新闻网,2012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