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5”抗议毒油集会取得超出不少人预期的动员效果,功劳属于谁?国民党事前称至少会有2万人参加,部分评论人士则把10万人视为是否成功的观察线。活动结束时,主办方宣布现场超过20万人。
我认为,这场集会不是哪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蓝营整体动员、白营公开支持、5名政治人物共同发力,再加上4名绝食青年的坚持,最终形成的一次集中爆发。
这5个人,是蒋万安、卢秀燕、韩国瑜、黄国昌和郑丽文。
蒋万安较早喊出上凯道,把原本分散的食安质疑变成明确行动。卢秀燕所管理的台中,正是涉事企业所在地,她的加入让这场集会不再只是台北方面表态,也把地方监管责任摆到了台面上。
韩国瑜的作用在于号召力。他的支持者覆盖面广,能够把网络上的不满转化为实际到场的人群。黄国昌带领民众党力量参与,则让活动突破了单一蓝营集会的范围,形成蓝白共同施压的效果。
郑丽文承担的是党内整合和现场收尾。地方首长、党团成员、民众党代表和社会团体能够集中出现,靠的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整套组织协调。少了任何一个环节,现场声势都会打折扣。
但在我看来,真正让集会产生情绪穿透力的,还是杨植斗、张家馨、赖苡任、何元楷这4名年轻人。国民党公开资料显示,4人绝食超过150小时,何元楷提前送医,其余人员也在工作人员协助下进入会场。
我并不主张把绝食包装成值得模仿的行为,健康风险不能被浪漫化。但必须承认,在政治传播中,普通参与者承受的真实代价,往往比大人物在台上喊多少口号更能打动人。
4名年轻人让食安议题有了具体面孔,也让外界看到,参与者表达的不只是政党竞争,还有对日常饮食安全的焦虑。
当然,不能因为集会声势大,就把所有责任简单推给一方。民进党方面认为,食品查厂、抽检涉及地方政府职责,批评蓝营把食安问题政治化。
这种质疑不能回避。地方该负责什么,中央该负责什么,必须按照制度和证据划清,而不是谁的麦克风声音大,谁就自动正确。
但官方调查也证明,这不是凭空制造的议题。台卫生福利部门7月27日公布第三方调查结果,认定事件并非单一因素造成,而是高风险原料管理、生产过程控制、检验监测和企业风险管理等多项缺失交织所致。台行政机构也已在7月23日通过食品安全卫生管理法部分条文修正草案。
这说明,问题油事件确有制度漏洞,民众的不安有现实基础;同时也说明,说台当局“完全没有处理”并不准确。真正引爆情绪的,是信息公布、责任追究和风险沟通没有及时取得公众信任。
所以我认为,这场集会最大的意义,不在于20万人这个数字到底能不能经得起精确测量,而在于蓝白首次围绕一个高度生活化的议题形成大规模动员。
食品安全没有复杂门槛,每个人每天都要吃饭,老人担心长期健康,家长担心学校午餐,普通家庭也不知道问题产品究竟流向哪里。这种焦虑一旦叠加信息不透明,政治后果自然会迅速放大。
5名政治人物完成了议题整合和组织动员,4名绝食青年提供了情绪支点,真正把人送上街头的,却是民众对食品安全和政府公信力的担忧。
集会散场之后,考验才真正开始。如果只有喊话,没有产品流向公开、责任追究、赔偿安排和监管改革,再多人也只是一次短暂热闹。
反过来说,如果这场集会能够迫使相关部门把检测、通报、召回和追责机制补齐,那么它的价值才不只是人数纪录,而是让普通人今后少吃一口来路不明的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