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我破防了。
今天刷到讲谈社的讣告,
东野圭吾7月23日凌晨走了,
结肠癌,68岁。
我在原地愣了好几分钟,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他去世了",而是上周去书店的时候,还看到他的新书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伽利略系列的新长篇,预定8月5日上市。
他一直在。至少我一直这么觉得。
从初中开始读他的书。那会儿《白夜行》是同桌偷偷塞给我的,上课藏在课本底下看,晚自习躲被窝里打手电看完。看完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害怕,是心里堵得慌,雪穗和亮司那种见不得光的人生,让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悬疑小说可以不只是猜凶手。
后来一本接一本地读。《嫌疑人X的献身》看完,在日记本上抄了石神最后那段话,觉得自己读懂了什么叫做极致的爱。《恶意》是大学时候看的,最后一章看完直接毛骨悚然,原来"我就是看你不顺眼"这种毫无理由的恨,比任何精心设计的犯罪都让人后背发凉。
再到《解忧杂货店》,没有凶案、没有侦探、没有诡计,就几个普通人的烦恼穿越时空串在一起。那时候刚毕业,工作不顺,看完这本书居然在出租屋里哭了一场。
我身边的朋友,十个有八个第一本推理小说都是他写的。班上同学互相传阅,《白夜行》能传遍大半个班。看完聚在一起讨论剧情,为雪穗和亮司的结局唏嘘半天。那时候没有短视频,没有碎片化娱乐,课余最治愈的事就是攒零花钱买他的新书,慢慢翻。
说不上来他到底哪里特别好。论诡计设计,本格派有比他更精密的;论文学深度,纯文学有比他更晦涩的。但他就是有一种本事,用最简单的话写最复杂的人心,让你看完之后说不出哪里被打动,但就是忘不掉。
很多人说他后期作品质量参差不齐,确实,一百多本书不可能本本都封神。但每次他出新书,我还是会买。不只是为了看故事,更像是跟一个老朋友见个面,你知道他一定还在那里,书店的C位永远给他留着。
这种"他一直都在"的感觉,在今天被讣告打破了。
讲谈社说遗作还有两部要发,一本是已经完稿的《永远的记忆》,一本是待整理的短篇。以后不会再有新书了,不会再有新的汤川学,不会再有新的加贺恭一郎。书店那一排东野圭吾,从此就成了定稿。
有人说这叫一个时代的结束。我没那么大感触,就是觉得以后路过书店的时候,会多看一眼那个位置。然后想起上课偷看《白夜行》的那些下午。
谢谢你,先生。那些在课桌底下翻过的书页,在出租屋里哭过的夜晚,在被窝里打手电追到的结局,都不会过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