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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户籍清查时,工作人员惊讶发现,戴笠的孙子戴以宏,居然在大陆悄无声息生活了

70年代户籍清查时,工作人员惊讶发现,戴笠的孙子戴以宏,居然在大陆悄无声息生活了几十年,一直待到现在。是留下来潜伏,还是另有隐情?

1971年秋天,安徽枞阳县普农山分场,拖拉机手戴以宏正在油布棚下修车。有人通知他,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他放下扳手,擦了擦手上的机油,穿过晒谷场走进那间土坯房。进去后,他看到桌上摊着一份户籍核查表。工作人员抬头看着他,神色颇为复杂,开口问:“戴以宏,你母亲叫什么?”

“郑锡英。”他答得很干脆。

“你父亲呢?”

戴以宏愣了一下,摇头说不知道。

“那你爷爷呢?”

戴以宏还是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母亲郑锡英在他6岁时就去了台湾,他对父亲的记忆极为模糊,不知道父亲叫什么,至于爷爷是谁,他从小就没见过,也从来没人告诉过他。

工作人员又问了他几个问题,合上表格后沉默了很久。最终,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的爷爷是戴笠。”

消息迅速传遍了农场,众人无不大吃一惊。那个平时开拖拉机、修机器、干活比谁都卖力的年轻人,居然是戴笠的孙子?

戴笠,国民党军统局副局长,号称“特工王”,蒋介石最倚重的情报头子,1946年飞机失事摔死在南京岱山。

1949年,戴笠的儿子戴善武计划逃往台湾,中途被捕,一度脱逃,再次落网。1951年被执行枪决。他的妻子郑锡英带着三个孩子逃到上海,隐姓埋名。

1953年,蒋介石派人秘密接戴笠家属去台湾。郑锡英带着大儿子戴以宽、小儿子戴以昶辗转赴台,唯独6岁的戴以宏因为户口被冒用,无法出境。他被留在了上海,被一个叫陆秉章的潜伏特务抚养。三年后,陆秉章被捕入狱,戴以宏被陆秉章的妻子送进了上海孤儿院。

进院后,戴以宏的生活条件比陆秉章家还好,吃得饱,穿得暖,玩具也不少,还接受了教育。16岁那年,他被分配到合肥棉纺厂工作。后来国家号召青年人到边疆去、到农村去,他在全厂大会上第一个报名,最终被调往枞阳县农场普农山分场,成了一名拖拉机手。

戴以宏干活卖力,修车技术不错,从拖拉机手干到修理工。但他始终不知道,自己是戴笠的孙子。

直到1971年户籍核查时,工作人员才发现此人身份颇为特殊,于是有了开头那一幕。

得知自己居然是戴笠的孙子,戴以宏手指攥着裤缝,内心五味杂陈。半晌,他抬起头,颤声道:“我9岁就进孤儿院,是政府把我抚养成人的。我连戴笠面长面短都不知道。”

他不是在推脱,是在陈述事实。戴笠这个名字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他没有见过戴笠,也没有受过戴笠的恩惠,更没有继承戴笠的遗产。戴笠留给他的,只有一个他根本不想姓的“戴”字。

后来,经过多方核查,有关部门对戴以宏作出了“不予追究”的处理决定。

审查结束后,戴以宏回到那间油布棚,拿起扳手,继续修那台没修完的拖拉机。农场里偶尔还有人低声议论,但大多数人不再提起这件事。戴以宏照常出工、照常吃饭、照常睡觉。

1976年,他和一位上海女知青结婚,1984年离婚,后来与本场一位女工重组家庭,继续在普农山分场当修理工。

1991年,戴以宏终于办妥手续,辗转抵达台湾,与阔别40年的母亲和兄弟见面。郑锡英卧床多年,患有风湿性心脏病,她拉着戴以宏的手,一直没舍得松开。临走前,郑锡英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他说他当过拖拉机手,后来修机器,现在是七级修理工。

郑锡英露出欣慰的笑容,缓缓道:“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回去看一看。”

回顾戴以宏的一生,戴家的荣光没有照到他,戴笠的罪孽也没有找上他。他只是一个被命运随手扔在角落里的普通人,无法选择来处,但选择了勤勤恳恳工作,踏踏实实生活。那句“不予追究”,不只是对他身份的宽免,更是对一个普通劳动者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