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烬」

烧在这荒野，燃烬在爱里。爱自由的小富婆X西北糙汉萧逸（公路文）

01

七月的西北，太阳是淬了火的铁饼，死死烙在柏油路上，空气都给晒得扭曲变形。你拖着行李箱站在约好的停车场角落，白裙子被风卷起一角，粘在小腿上，汗津津的，有点狼狈。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碾着碎石子滑过来，副驾车窗降下，第一眼你看到的肌肉紧实的手臂。

那手骨节分明，小臂线条利落，一道狰狞的旧疤从灰色工装袖口蜿蜒而出，消失在更深处。你视线顺着那疤往上，撞进一双沉静的眼睛里。

他就是这次你旅行花了两万块雇的导游，萧逸。你看他点了下头，算作招呼，声线有点哑，被这暑气蒸得带了点颗粒感：“上车，东西放后面。”

后备箱弹开，你费力地抬行李箱。一只带着薄茧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松接过去，随手一拎就放进去了。他转身时，你闻到一股干净的、混合了汗味和清淡的气息，莫名让人安心。关上车门，冷气兜头浇下来，你舒服得眯起眼。萧逸已经坐回驾驶座，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摸了瓶矿泉水递过来，瓶身还带着点凉意。“行程单看了吗？”他问。

“嗯，但是他们说你脾气不好，让我听你的。”你拧开瓶盖，小口抿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看向他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那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很直观。萧逸调了调后视镜，从镜子里和你对上一瞬，听到你的话，他啧笑了声，随后开口，“那出发。”车子平稳地汇入公路，窗外是连绵起伏的戈壁，单调，荒凉，却又壮阔得让人心慌。车里放着不知名的老歌，旋律粗糙，和他的嗓音有点搭。

一路上他话不多，除了必要的景点介绍、路况提醒，基本都沉默着。你乐得清闲，把脸贴在微凉的车窗上，看天空从湛蓝过渡到橘红，再沉入墨蓝。偶尔侧过头，就能看见他专注开车的侧脸，下颌线条绷得很紧，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滚动一下。你想起接他那张单子时的照片，隔着头像都觉得这人硬朗得不像话，见到真人，更甚还有点不爱搭理人。像这西北的风，直接的，粗粝的，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道。

转折来得毫无预兆。白天还热得人发晕，傍晚驶入一段盘山路时，天色陡然暗下来，厚重的乌云从山那边翻滚着压过来，几分钟内，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上，瞬间连成一片水幕。雨刷开到最大，依然刮不干净，路变得湿滑，能见度极低，萧逸皱紧了眉，车速明显降下来，眼睛微微眯起，专注地盯着前方。

“别怕。”他突然说，声音不大，却稳稳穿透了车厢里骤然紧张的气氛和雨声。

“嗯。”你心慌了一下，抿着嘴看看眼前。

又往前挪了不到一公里，车子猛地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沉闷的异响，车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一边偏。萧逸低骂了一声，迅速稳住方向盘，点踩刹车，车子歪歪扭扭地滑行了一段，最终靠在山路内侧的崖壁旁停住了，雨砸在车顶，砰砰作响。

“爆胎了。”萧逸往后看了看，语气没什么起伏，但你能看到他握方向盘的手背青筋都绷起来了。他熄了火，打开车门，一股夹杂着水汽的冷风瞬间灌进来。他回头看了你一眼：“待在车里，别下来。”说完就弯腰冲进了雨幕里。

车厢里一下子静下来，只有雨声和你的心跳。你透过模糊的车窗，只能看见他模糊的影子在车头那里蹲下，又站起来，在工具箱里翻找。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拉开车门坐回来，浑身湿透，工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头发上脸上全是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抹了把脸，声音比之前更哑了：“只能那换个备胎，只是这大雨天换起来不行，今晚得困这儿了。”

你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轻声开口：“那……你快把湿衣服换下来，会感冒的。”萧逸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滴水，从后座扯过一件干净的旧T恤，却先转身递给你一件他的工装外套，那外套厚实，还带着他的体温，“穿上，夜里有风，冷。”

你接过来，面料粗粝，磨着指尖。他背过身去快速换了上衣，湿衣服被他拧了两把扔在后座底下。车厢里空间逼仄，他身上的潮气和热度混在一起，无孔不入地包围过来。雨没有停的意思，敲打着铁皮，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冷意还是从脚底往上钻。你下意识地把那件宽大的工装外套裹紧了些，还是忍不住轻轻抖了一下。萧逸侧过头，看了你几秒，然后他解开自己刚换上的那件干T恤最上面的扣子。

“冷的话，要不要我抱着你。”

你一下子往他那边看，眼里是不可置信。萧逸却继续说，“我体温高，抱着你还能暖一下，不然你晚上扛不住。”说完他朝你这边挪了挪，朝你伸手，“选择权在你，要还是不要？”

你愣了一瞬，看着他掌心里的手，粗糙的掌心带着火热的温度，随后视线往上，那双暗沉的眼睛里此刻与你对视，不慌不忙，安安静静的看着你。

时间停了大概半秒，你才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他，随后他长臂一伸，直接把你连人带外套揽进了怀里。

你的脸贴在他胸口，隔着T恤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觉到他结实紧绷的肌肉纹理，还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你的耳膜。他的下巴抵在你头顶，呼出的热气喷在你发间，带着雨水和男性荷尔蒙混合的气息。你整个人僵住，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老板，”他开口了，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到你身上，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我这单生意，亏了啊。”

你在萧逸怀里抬起头，对上的他下垂的目光，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沉沉的，被雨夜浸润得发亮。你的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手指揪住了他胸前T恤的布料，感觉着掌心下那片滚烫：“那……”你自己都听见声音里的紧张，带着点孤注一掷的颤抖，“……肉偿？”夜雨倾盆，车厢方寸之间，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和越来越响的心跳声。萧逸的眼神暗了暗，揽着你肩膀的手臂猛地收紧。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