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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佛山一个女的,办完亲妈丧事当天晚上,掏出手机把通讯录里所有亲威全拉黑了,连她

广东佛山一个女的,办完亲妈丧事当天晚上,掏出手机把通讯录里所有亲威全拉黑了,连她亲小姨都没放过。一共删掉二三十多号人,一个都没留。

我妈走的那天,佛山下了一整天的雨。

丧事是我一个人办的。联系殡仪馆、选骨灰盒、守夜、火化,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手机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最后还是锁了屏。

不是没打过电话。我妈咽气那会儿,我第一个通知的就是亲小姨。电话响了七八声,没接。又打了一个,还是没接。后来发了条微信:“小姨,我妈走了。”消息已读,那边沉默了很久,只回了四个字:“节哀,保重。”

没有“我现在过来”,没有“需要帮什么忙”。我跪在我妈床前,看着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心想,妈,这就是你念叨了一辈子的娘家人。

我妈是湖南远嫁到佛山的,三十多年了。小姨后来也来了广东,在顺德安家,姐妹俩隔着一座城,开车四十分钟。小时候我觉得她俩感情挺好,逢年过节走动,电话一打半小时。变化是从我妈生病开始的。

前年查出癌症,化疗两期头发掉得差不多,亲戚们陆续都知道了。小姨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大段话,说姐姐辛苦了这么多年,她这个做妹妹的心疼得要命。群里亲戚排着队发“抱抱”表情。我妈看着手机眼眶红红的,跟我说:“你小姨还是心疼我的。”那一刻我挺感动,以为娘家人会是我的支撑。

可后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像冷水兜头泼下来。

我妈住院近一个月,小姨来探望过一次,待了四十分钟,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来医院看姐姐,心疼得要命。”收获几十个赞后,说有饭局,改天再来。这个“改天”,一直改到我妈出院都没再出现。

后来病情复发,我从广州辞职回佛山照顾。白天跑医院,晚上处理工作,存款一个月一个月往下掉。我在家族群里说过情况,小姨带头说了几句“辛苦了”,然后就没人吭声了,群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最心寒的是去年。靶向药自费,一个月两万多,存款见了底,我厚着脸皮在群里开了口,说能不能帮衬一点,算我借的,以后一定还。消息发出去二十分钟,二十多号人,没有一个人回复。

小姨先开了口,说了一大段,核心意思就一个——她家也不宽裕,孩子上学,房贷要还。这话一出,其他人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说难处。大舅要攒彩礼,二姨说老伴身体不好,表姐说刚换了车。我没再说什么,退出群聊,最后跟朋友借的钱。那朋友认识不到三年,二话没说转了三万过来。

血脉至亲二十多号人,抵不过一个认识三年的朋友。

这些事我从没跟我妈提过。她问亲戚们怎么都不来,我还替他们打圆场。我妈听了点点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信了,又像什么都明白。临走前几天,她靠在床上跟我说:“以后别太指望别人,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丧事那三天,我群发了消息。来的人寥寥无几,小姨火化前才到,站了不到半小时,说了句“姐你走好”,又匆匆走了。走之前说女儿有补习班,实在走不开。我点点头,说好,您忙您的。火化炉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蹲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工作人员递了纸巾,轻声说了句“节哀”。那一刻我冒出个荒谬的念头——一个陌生人说的话,都比亲小姨多。

当天晚上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我妈的东西都还在原处,常坐的椅子、喝水的杯子、床头翻了一半的旧书。我在客厅坐了很久,掏出手机,打开了通讯录。

手指停在“小姨”那个名字上,停了很久。我也犹豫过,毕竟是亲妹妹,毕竟小时候也抱过我,毕竟血缘这东西重得像座山。可这座山给我带来了什么?是手术室外的陪伴,还是救命的钱?都不如朋友二话不说转的三万块来得实在。

我按下了删除键。大舅、二姨、表姐、表哥,通讯录里所有亲戚,一个没留。删完数了数,二十多个。手指一直在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巨大的疲惫。把手机扔在一边,忽然觉得轻松了,像背了很多年的包袱终于放下了。

不是不认亲情。正是因为太在意,才会这么失望。我们从小被教育血浓于水,可真到了需要的时候,沉默的沉默,推脱的推脱。反倒是没血缘的人,给了最实在的帮助。到底什么才是亲情?是流着同样的血就够了,还是最难的时候愿意伸手拉你一把?

人情冷暖,不经历一次低谷,永远看不清楚。我看清楚了,所以不打算再自欺欺人。

这事后来传开了。有朋友说我太极端,也有人说理解。我没解释什么。我想说的是,既然这层关系从来只有我在付出,那我也有权利亲手结束它。这不是绝情,是清醒。人不该把精力花在本质上不在乎你的人身上。

我妈走了一个多月了。偶尔想起她那句话——“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她早就活明白了,只是那代人做不出拉黑所有亲戚这种事。她把选择的权利留给了我。

而我觉得,这是我这些年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