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德阳,夫妻俩喜迎孩子降生,母亲怀孕时产检一次不落,结果显示孩子双臂健全、双掌紧握,可万万没想到,孩子出生后却少掉一只手臂。家人找到医院讨说法,医院:这是正常误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2019年4月1日早上,德阳女子罗蕊被推进手术室接受剖宫产。随后,医生把丈夫廖小东叫到门口,告知女婴右臂先天缺如,左手食指、中指粘连,左脚部分脚趾也有粘连。
廖小东愣了很久,脑中只剩下几个月前那张超声报告。报告写得很具体,双侧上臂、前臂骨骼可见,双手呈握拳状态。
廖小东和罗蕊均为媒体报道中的化名。夫妻二人2014年结婚,2015年生下一个健康男孩。2018年9月,罗蕊再次怀孕。
因德阳肿瘤医院离家较近,夫妻二人选择在该院建档。2018年9月20日,医院因罗蕊有剖宫产史,将罗蕊列为瘢痕子宫高危孕妇,但保健资料里没有胎儿肢体异常提示。
此后的唐氏筛查、常规产检和超声检查,夫妻二人均按时完成。最关键的一次发生在2018年12月17日,当时孕周约24周。
超声报告不仅没有写肢体显示不清,反而逐项记录左右两侧肱骨、尺骨和桡骨均能看到,还写下双手握拳。正因报告如此明确,廖小东没有想到需要再到其他医院复查。
孩子出生后,廖小东拿着旧报告找到院方,希望查看当时保存的影像,并要求解释左右两侧上肢为何会同时被记录。院方给出的说法是,胎儿检查时体位发生变化,医生可能把同一侧上肢在不同切面中重复识别成两侧上肢。
这解释了错误可能怎样发生,却没有回答另一个问题,既然侧别没有确认,为何报告仍作出肯定结论。
2019年4月23日,医院向家属出具书面回复,承认孕期超声存在漏诊过失,并表达歉意。院方提出承担部分责任,一次性赔偿21万元,家属没有接受。
家属认为,孩子的先天缺陷并非检查造成,但错误报告让夫妻二人失去了进一步复查、接受产前诊断和提前安排治疗的机会,后续康复和辅助器具也会增加支出。
德阳市和旌阳区卫生健康部门随后介入。有关部门先后组织多次调解,第六次协调中,乡镇政府、公安机关、群众工作部门和律师均有人员参加。
双方争议集中在责任比例和赔偿金额,现场仍未形成一致意见。现有资料能确认医院承认漏诊并提出赔偿方案,无法确认本案最终判决结果,也没有可靠材料证明卫生部门承诺直接赔偿。
争议的关键并不是超声能否做到百分之百准确。产前超声会受到胎位、羊水、孕周和设备等因素影响,手指、脚趾等细小结构也可能难以看清。但当时的检查规范已经要求观察双侧肱骨、尺骨和桡骨。
米米缺失的是整条右臂,与一根手指未显示并不相同。若图像不足以判断,医生可以注明显示欠清,建议改变体位后复查,或者转诊进一步检查。
法律责任也需要分开判断。2019年事件发生时,应适用当时有效的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核心标准是医务人员是否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适应的诊疗义务。
孩子右臂先天缺如不是医院造成,医院可能承担的责任,主要来自漏诊、错误记录以及由此造成的知情和选择机会损失。最终比例仍需结合原始影像、医生资质、检查过程和医疗损害鉴定确定。
对廖小东一家而言,维权之外还有更实际的难题。四川当时已经实施残疾儿童康复救助制度,符合条件者可以申请康复训练、矫治手术和辅助器具适配。
廖小东和罗蕊表示会把米米抚养长大。夫妻二人担心的,是米米以后怎样完成吃饭、穿衣、上学和社交。医院是否担责,需要鉴定和裁判回答;米米此后的成长,则需要家庭、医疗和康复服务配合。
信源:澎湃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