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仁者爱山,智者爱水?

原文出自《论语•雍也》：“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

对于这段话，一般翻译为：

孔子说：“智慧的人喜欢水，仁德的人喜欢山。智慧的人好动，仁德的人喜静。智慧的人快乐，仁德的人长寿。”

按照这样的翻译，会使人产生这样的疑问：难道智慧的人只“乐水”而不“乐山”，仁德的人只“乐山”而不“乐水”吗？难道智慧的人只知“动”而不知“静”，仁德的人只知“静”而不知“动”吗？难道智慧的人只会“乐”而不会“寿”，仁德的人只会“寿”而不会“乐”吗？答案应当不是否定的，应当是另外一种情形。

如果我们按照“互文见义”的方法来理解和翻译这段话的话，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就是说，“知者乐水，仁者乐山”，是知者“乐水乐山”，仁者也“乐水乐山”；“知者动，仁者静”，是知者“当动则动当静则静“”，仁者也“当动则动当静则静”；“知者乐，仁者寿”，是知者“快乐长寿”，仁者也“快乐长寿”。这样理解的话，这段话译成现代汉语就是：

孔子说：“智慧的人喜欢山水，仁德的人（同样）喜欢山水。智慧的人当动则动当静则静，仁德的人（同样）当动则动当静则静。智慧的人快乐长寿，仁德的人（同样）快乐长寿。”

“互文见义”这种方法，在《论语》中就出现了。这样理解翻译的话，就合乎情理了，就容易接受了。

另外，对于孔子在“知者乐，仁者寿”中的“乐”和“寿”字要辩证地来看，才会更接近孔子的愿意。对于这个问题，在本人撰写的《〈论语〉译评》一书中是这样写的：

“这里的‘乐’既指一般意义上的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发自内心的快乐之‘乐’，更指人遭坎坷步步艰辛的苦中求乐‘乐’：孔子说的‘君子固穷’就是体现的这种乐，颜渊‘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就是体现的这种乐。‘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指的就是这种‘苦中求乐’的乐观向上精神。‘寿’既指生命长寿之‘寿’，更指精神永存之‘寿’：颜渊早逝，生命并不长寿，然而，在他身上所体现出来的优秀品质是永存的。颜渊短暂的是生命，永存的是精神，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长寿者。凡是品质高尚的人，都是长寿者，无论他的寿命长与短。这样来理解这里的‘乐’和‘寿’，也许会更接近孔子的原意。”

“知者乐水，仁者乐山”中的“知”同“智”，这一点必须明白。意思就是：智慧的人喜欢山水，仁德的人同样喜欢山水。


（注：《〈论语〉译评》一书，是本人撰写的《中国传统文化教育文集（青少年版）》中第一个文集，2023年7月河北出版传媒集团、河北人民出版社第1版出版。还包括其他三个文集：《“三苏”名句译评》《“四大名著”名句浅论》《微言集》。文集共120多万字。现在正在“今日头条”转发《〈论语〉译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