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去急诊的人，从来不打电话
有人跟我说，她在急诊干了二十年，看出一个规律。白天来的人前呼后拥，家属同事一堆，挂号拿药都有人跑。凌晨三点来的人，大部分是一个人。自己捂着肚子蹲走廊里等叫号，连个递水的都没有。有个四十多岁的男的自己开车来的，疼得腰都直不起来，自己挂号自己缴费自己爬上检查床。
问家属呢，说在外地。问咋不叫个人，他说：这个点儿了，叫谁都不好意思。这话我听完心里揪了一下。不是不想麻烦人，是觉得自己还没重要到让人半夜爬起来。你半夜能叫出来的人，才是你真有底气的。
她干了二十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了。来了不吭声，走了也不吭声。有个人凌晨打完针在走廊坐了很久才走，第二天又来了，带了一个人。她没问。有些答案看到了就够了。你通讯录里几百个名字，遇上急事能拨出去的，有几个？
我也有过这种时候。晚上难受翻了半天通讯录，最后锁屏了。不是没人，是不确定那个电话打过去对方什么反应。这种不确定，比没人更让人没底。那些凌晨三点自己开车去医院的人，他们不是没有朋友，是不敢试那个万一。万一打过去人家说"这么晚了什么事啊"，那个语气就够你记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