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北大韦东奕和章志飞合作的"流动转捩机理的数学研究"拿下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这让我想起了那个叫项立刚的网红有一段时间在网上鼓吹说基础研究没用，说搞理论的是骗经费、故弄玄虚的，让许多不明真相的人也呼应起来。
而韦东奕和章志飞合作的"流动转捩机理的数学研究"就是一项基础研究，这个项目研究的是层流怎么变成湍流，从1883年雷诺实验开始困扰科学界超过一百四十年。飞机省油、风机发电、管道安全，底层全指着这个。韦东奕用原创数学方法，解决了奥森涡算子拟谱界猜测、剪切流无粘阻尼、三维库埃特流转捩阈值猜测——此前国际上没人做出来过。
项立刚，作为一个文科生，可能听不懂这些名词。其实听不懂没关系，希望他知道一件事：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早些年是评院士的基本门槛。评审专家包括中科院院士黄飞敏、中科大李嘉禹、川大张旭、武大范辉军、复旦雷震，全是国内数学领域领军人物。这不是流量奖，不是网红奖，是实打实的学术评价体系给的。
他说基础研究没用，因为他没有想过芯片制造的量子力学基础是谁打的。他说中国互联网应用超越美国所以不用搞基础研究，他从来没有想过，没有图灵、冯诺依曼、香农这些人打下的地基，美国人拿什么去出计算机，搞出互联网以及在这上面的应用。没有牛顿力学，连火箭都射不出去，还谈什么星链、谈什么低轨星座。没有偏微分方程，飞机翅膀上的气流都算不明白，还谈什么大飞机自主化。
项立刚，作为一个文学专业毕业的文科生，对物理化学数学一窍不通，这没有什么，但是凭着自己一丁点知识，就对别人，对社会指手划脚，说人家骗经费，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数学，物理等基础科学，那些显式的已经被前人很快发现和突破，今天即使所有的科学家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要想在基础理论找到突破点，都是需要投入时间和精力的，我们经常说搞基础研究要板凳一坐十年冷，一朝成名天下闻，更何况有些涉及到国防尖端领域的基础研究，有些人出了成果，几十年都无法出名。我们也无法否认在国内的高校和研究院所，可能存在一些滥竽充数的人，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少数人的言行，而否定掉我们整个的高校和研究机构。他的言论不叫"爱国"，我看这叫反智。他管他折言论叫"务实"，我看那叫短视。
更讽刺的是时间线。他发"基础研究无用论"视频的时候，韦东奕团队的研究已经做了十几年。他在镜头前侃侃而谈"应用超越理论"的时候，人家正在草稿纸上演算、在黑板上推导、在一篇篇无人问津的论文里沉淀。他的视频收获了十万点赞，人家的成果历经数年才拿下了国家自然科学奖。他的言论获得的点赞能换来他家的柴米油盐，但换不来飞机省油吗，换不来风机多发电，换不来管道更安全吗。不能。但韦东奕的数学能。
基础研究的真实样子就是没有掌声、没有热搜、很长一段时间连同行都寥寥无几。韦东奕被人记住的是馒头和矿泉水，但他真正在做的事情，是一笔一画地搭建流体力学里的数学地基。这种工作，项立刚这种人一辈子也理解不了，因为他只看得懂流量和数据。他不懂数学，不懂信息论，但他能用百度搜索最后汇总写一本唬人的5G通讯应用畅想方面的书，并因此自诩为通讯专家。
最后送他一句话：应用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摘果子，基础研究是垫高巨人的人。你摘果子的时候别忘了，没有垫高的人，你连树都爬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