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曾经评价朱元璋，说得特别有意思，他说，老朱这个人哪，"大字不识几个"。

1955年春天，历史学家吴晗把一份刚刚油印出来的书稿，郑重其事地送进了中南海。稿子的名字叫《朱元璋传》，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为这本书跑这一趟了。

时间要往前倒回1948年11月，那会儿吴晗辗转到了河北平山县西柏坡，带着修改稿去见毛主席。彼时正是解放战争最吃紧的阶段，毛主席却抽出时间把稿子仔细看完，还专门约吴晗深谈了两次。

信里先夸这本书"用力甚勤，掘发甚广"，随后话锋一转，说吴晗对朱元璋的评价里，历史唯物主义的方法论还没完全立住。这话说得委婉，吴晗当时没太往心里去，1949年没做太多改动就把书交出去出版了。

真正让吴晗动摇的，是他后来自己在整理史料时发现的一个错误——他书里写彭莹玉起义成功后"回到人民中间去了"，可实际史料显示，这位起义领袖1352年在杭州战斗中被元军俘虏后牺牲了。这个疏漏让他意识到，毛主席当年的提醒不是客套话。

1954年起，他花了整整一年重写，1955年再把新稿送到毛主席案头。这份稿子如今还留在中南海毛泽东故居的书房里，上面用铅笔画满了直线和曲线的批注符号。

毛主席这次说得很直接："朱元璋是农民起义领袖，是应该肯定的，应该写得好点，不要写得那么坏。"此后书稿又几经修改，直到1965年才由三联书店正式出版，前后花了整整二十年。

这段往来，其实能帮我们更立体地理解1964年5月那次谈话。毛主席聊起明朝历史，说朱元璋大字不识几个，聊到兴头上还甩出一句更重的话："《明史》我看了最生气，明朝除了明太祖、明成祖两个不识字的皇帝搞得比较好，其余的都不好，尽做坏事。"

这话搁在场面上听着有点扎耳朵，可细想也不难理解——朱元璋幼年放牛、讨饭、当和尚，压根没机会正经读书，可他登基以后没闲着，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这种计策都能虚心听进去，整治贪官、体恤百姓，一步步把江山坐稳了。

反倒是明朝中后期那些饱读诗书的皇帝，成天沉迷字画玩乐，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不过毛主席也不是一味叫好。他在读《智囊》时批注过"自古能军无出李世民之右者，其次则朱元璋耳"，把朱元璋的军事才能排到历代第二。

但读到《明史》里朱元璋亲率大军平定汉沔荆岳的记载时，又特意写下一句"不令诸子孙统兵作战，失策"——意思是朱元璋自己能打，却没让儿孙上阵历练，这是个漏洞。

后来的事也印证了这一点，为了让年幼的孙子顺利接班，朱元璋晚年大肆诛杀开国功臣，很大程度上就是怕这些没上过战场的孙辈镇不住那批老将。

这些细节放在一起看，其实说的是同一件事：读书多少从来不是衡量一个人能不能做成事的唯一标尺。真正要紧的，是肯不肯踏实钻研，愿不愿意听进不同意见，心里装没装着普通人的日子。学历高不等于处理实际问题的能力强，这道理放到今天，依然经得起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