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五重间谍袁殊被76号逮捕，李士群要他招供，谁知他一点不慌，反而淡定地对李士群说：“我的身份，岩井英一知道，你打电话问他吧！”

李士群盯着眼前这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手里的烙铁还冒着青烟。他见过太多硬骨头在刑具面前哭爹喊娘，但像袁殊这样主动让人打电话的，还真是头一遭。

这事儿得从头说。1939年秋天，投靠日本的汉奸特务李士群和丁默邨在上海极司菲尔路76号成立了特工总部。这个魔窟像疯狗一样咬人，地下党、中统、军统都损失惨重。军统头子戴笠坐不住了，亲自找到袁殊，让他想办法炸掉76号、干掉李士群。

袁殊接了这个任务，脑子转得飞快。他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只有挖地道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76号。画地形图、制定计划、组织工人开挖，一切都进行得顺风顺水。为了把李士群调虎离山，袁殊还约了这个老熟人喝咖啡。

结果刚踏进静安路那家咖啡馆，后腰就被两把枪顶住了。头一套、眼一蒙、车一颠，等重见天日的时候，人已经在76号的审讯室里了。

出卖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军统上海区区长王天木。王天木被76号抓住后扛不住，把袁殊的计划和盘托出。李士群拿到地形图和计划书，乐得合不拢嘴，心想这回可逮着条大鱼了。

审讯室里那叫一个阴森。昏黄的灯泡晃晃悠悠，墙角堆满了铁钳、电棒，每一样都沾过血。李士群亲自上阵，电棒往袁殊肩膀上一按，电流噼啪作响，肌肉瞬间绷紧。

袁殊疼得牙关紧咬，但脑子一点没乱。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局面了——硬扛是扛不住的，但坦白更是死路一条。关键时刻，他想起了一个人。

岩井英一，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副总领事。袁殊在日本留学时就认识他，回国后一直保持着联系。岩井早想拉拢袁殊为自己效力，每月还给他200元“交际费”。

袁殊忍着疼，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话——“我的身份，岩井英一知道，你打电话问他吧”。

李士群愣住了。他当然知道岩井英一是谁——这个人虽然职位不算最高，但上海的日本和汪伪特务组织的活动经费全由他掌握核发。得罪了岩井，等于断了自己的财路。

犹豫再三，李士群还是拿起了电话。电话那头，岩井英一的声音又急又怒，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立即释放袁殊！否则我保证，你和你的上级都会后悔莫及”。

李士群的手开始发抖。他本以为抓了个军统特务，结果捅了日本人的马蜂窝。挂断电话，他沉默了好几秒，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解开他”。

手铐打开的那一刻，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袁殊缓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岩井英一后来亲自赶到76号把袁殊接走，还设宴给他压惊。席间，岩井提出让袁殊主持“岩井公馆”——那是日本外务省在上海的特务情报机构。

袁殊没有当场答应。他得请示一个人——潘汉年。

潘汉年，中共中央社会部副部长，袁殊的入党介绍人和直接上级。听了袁殊的汇报，潘汉年只说了一句话：“即使永远背负世人的骂名，为此而死，也要在所不惜”。

袁殊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从此，他成了“岩井公馆”的实际负责人。表面上他是日本人的“忠实走狗”，背地里却把一份又一份绝密情报送到了延安。

讽刺的是，岩井英一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最信赖的好朋友”其实是中共特科的情报员。而李士群后来在1943年莫名其妙中毒身亡，死因至今成谜。

袁殊的五重身份——中共特科、中统、军统、青帮、日伪——在中国情报史上绝无仅有。他被誉为“东方佐尔格”，朱德称他是“我党情报工作战线不可多得的人才”。1987年，袁殊在北京病逝，享年76岁。

回到1939年那个秋天的审讯室。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面对烧红的烙铁和满屋子的刑具，凭什么敢说出“你打电话给岩井英一”这种话？答案很简单——他手里攥着的，是整个上海滩最值钱的东西：情报。


信息来源：参考清风网《袁殊：中共情报史上的“五重间谍”》2022-04-25